如何能越过对方去?
萧几重目色沉沉,眼中忽而闪过阴鸷。
“娘子”
他眉头紧锁,深吸一口气,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熟睡的佳人,他慢慢俯下身子,心疼地亲了亲她唇边被他咬出的红痕。
又忍不住拿指头戳了戳那酒窝里的红痣。
“你可真气人啊!”半晌,他咬牙切齿道。
盯了良久,瞧见这没良心的姑娘紧蹙的眉头逐渐解开,竟似做起了美梦,梦里不知有什么,叫她小嘴砸吧砸吧的。
萧几重无奈深叹一息,褪衣上床,抱着她,却是一夜无眠。
翌日车旁。
渭水半眯着眼睛抬头,烈日当空,见上边那人眼底青黑,顶着张冷漠的俊脸朝她伸出手,周围空气都因此凉爽几分。
他不与她说话,哑巴似的嘴也不张,就这般面无表情地做着体贴的事。
从床起的那一刻起,一切事务亲力亲为。
穿衣绾发暂且都算小事,连牙粉及刷牙子都让他端着盆到床上来伺候,想来京都的贵人们都未必有她过得奢靡。
渭水已开始怀疑她夫君的脑子是不是真的有问题了
罢!他乐意做她的奴仆那就做吧,她可没消气呢!
作者有话说:
道:谁是小龙虾?
苏:……
苏:我吗?我也是play中的一环??
第62章
萧几重压根没耐性等苏神医悠哉游哉地教到后日,便急不可耐启程北上。
彼时看着苏漾的欲言又止,他淡淡道了句:“不急于一时。”
捣乱的、起哄的、讨人厌的总算全都走了。
一想到要把大事定了,他心中不免多了份喜悦。
可一想路上还得顺手处理公务,方扬起的唇角又耷拉下来。
五日前,武林大会赛事正式结束,被那小石道长一搅和,又有万玉公子、玉凰公子在前,几位方崭露头角的少年侠客便多失了风采。
依照年纪,萧几重本也要下场与之比试。
只是按萧教主的话说:爷十六岁就出来讨生活了,十八岁便已名扬天下。那时,他们怕是连影儿都还没一个吧,与他们比,这不是自降身份么。
是以后事如何,已经与此时的二人无关了。
车轱辘缓缓转动,他们的车队正行于川门官道上。
外头清风送凉,溪水汩汩,满目姹紫嫣红,正是人间好夏时。
然车内安静异常,没有嬴灵儿的陪伴,旅途难免少了些热闹。
不知她与萧鸣惊去过京都后,还会不会记得她呢。
唉
渭水于心中轻叹,上瞥一眼,迅速垂下眼眸。
对面这狗男人上车后仍一言不发靠在窗边,双手环胸,岔着大腿,脊背直挺,坐得板板正正,就这样沉着眉眼看她。
阳光透过树荫照下,树影斑斑驳驳的,洒进车里。
他坐在背阴处,恰好有光点落在他的眼珠上,碎发随风飘动,美得好似一幅画般。
但渭水被这样的眼神盯着,只觉得背后时常有凉意冒出。
若不是二人乃夫妻关系,要旁人见了,少不得说一句‘被鬼缠上’。
而这马车四匹拉力,极其宽敞。照常说,俩人应该一起坐在末位的宽座上,可此时愣谁也不肯主动靠过去,便只好相对坐于车窗两侧。
这下好了,这样面对面的,比并排坐着更恼人
渭水低头看着书,都能感受那道难以忽视的视线,等了半晌,也没见他转过去,便只好用手扶额挡住半边脸。
然如此这般,萧大爷仍旧不动如山,本随意的目光反而愈加热烈。
盯盯盯,再盯我的脸都要给你盯出窟窿了渭水悄咪咪地想。
萧几重见此心底更不痛快。
不是。
他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他不说话,难道她就不能主动来哄哄他么??
可恶
不过萧几重不说话,有的是人替他传话。
“夫人。”
上车前,教医秦铮与她道了此行目的,右六不在,这是教内唯一与渭水相熟的女子。
“秦姑娘!”渭水笑眼眯眯,走到她身边,“许久不见了。”
“夫人日安,直唤小女秦铮就好。”秦铮温和有礼,微微弯腰,道,“咱们此行要往龙坪访亲,途径三蜀,过青羊关。我们的人听到风声,青羊还藏匿着太平会余孽与那位梦蝶庄主,此番,正是将他们一网打尽的时候。”
“为何?”渭水闻言微微一怔,“这不是立天盟该管的事么?”
“夫人有所不知”秦铮直起身,拱手与她道,“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我白垩立教教义便是除恶扬善、扫尽天下不公事。旁人管不管是旁人的事,我等只求问心无愧。”她眼神坚毅,满是对大义的追求。
问心无愧么
匡扶正义,惩邪治恶。这般话,竟出自人人喊打的魔教之口。他们身负恶名,行的却是济世善举,这般沉冤听来,只觉世事万般讽刺。
原来这世间当真有人行事,不在乎声名利益,唯守心中大义。
可天下大公又在何处?竟教这般心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