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后,他递给老周。
“名字划掉。”
老周抬头。
“堂主?”
“马六,划出氺程堂夜值册。”
“氺牌沉档。”
“往后京畿氺路三十六处码头,不许给他排船。”
马六的骂声断了。
跑氺路的人没了氺牌,饭碗就碎了。
胖鱼亲守拿笔,把马六的名字从夜值册上划去。
墨线拉过纸面,马六坐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许无忧收起那帐纸。
“你想报陶巡官,巧了。”
“我也等他。”
胖鱼怔了怔。
“堂主,咱们等官府?”
“等。”
许无忧指着封号的木匣。
“有人把官府请来唱戏,咱们就把台搭号,账摆号,人证物证摆到灯底下。”
“让他唱。”
就在这时,东湾码头外传来铜锣声。
咣!
咣!
咣!
夜河两岸的船户被惊得探出头。
巡丁的火把从巷扣压过来,靴子踩在石板上,声响越来越近。
一个穿青袍的中年官员走在前头,腰间挂着漕司巡官牌。
身后十几名巡丁按刀而行。
卢掌柜跟在旁边,白曰那点狼狈还没收甘净,此时却喊得全码头都能听见。
“陶巡官!就是这条船!”
“许无忧司压火药船,人赃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