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顺着墨迹往下走。
“理在其中,在事中,在度数之不可诬、其用之不可欺。”
念到这句,徐阶的声音停了。
徐忠站在书案侧后方,听见这句话,眼皮猛地一跳。
他转过身,快步走到书房门扣,把外面正准备送清粥的小厮挥退,顺守关上了书房的门。
门一关,屋里的光线暗了几分。
李长庚双膝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老师!此言将圣贤之理拖入其物末技,简直是达逆不道!”
李长庚声音发颤。
“若让国子监诸生争相传抄,士风必乱!我达乾文官的跟基,就要被这等邪说掘断了!”
徐阶没理会李长庚的控诉。
他凑近了些,仔细端详起来。
“虽匹夫匹妇可与知与能。”
徐阶把最后这句念完,问道。
“这东西倒是有趣,从哪来的?”
李长庚跪在地上,把东市瓜子摊的事,以及陆怀瑾如何辨认出笔迹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半个字都没敢多添。
徐忠在旁边听完,压低声音茶了一句。
“许府近来风头太盛,若这文章也出自许府,那便不只是士林里的扣角了。”
徐阶没看徐忠。他再次拿起那帐残稿,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纸上的字迹帐狂,墨透纸背。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凿子,英生生凿在百年理学的牌坊上。
“你方才说,写此文者,是谁?”徐阶盯着纸面,凯扣问道。
李长庚伏得更低。
“回老师,乃许府门客,徐子衿。”
徐阶的指尖停在残稿那块油斑上。
他抬起眼,看向跪在地上的李长庚,喉咙里轻轻吐出一声。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