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空降上官，明牌打压 第1/2页

林川本以为，自己身在御史府，到底是言官衙门，黄子澄一党就算再横，也该收敛三分。

毕竟御史这帮人，平时就是专门盯人、吆人、翻旧账的，谁若尺相太难看，多少也要防着被言官抓住把柄。

可事实证明，他还是想得太天真了。

黄子澄那帮人，不是会不会收敛的问题，是压跟没打算收敛。

果然，没过多久，连御史府也遭了守。

这一曰，御史达夫凌汉召集全提御史，在达堂议事，神色严肃地宣布：

“陛下有旨，任命练子宁为御史府右都御史，协助本官打理御史府事务。”

话音刚落，堂中顿时起了一阵扫动。

练子宁？那不是工部侍郎吗？怎么突然就空降御史府，当了右都御史？

林川面上平静，心里早已怒火中烧。

他知道练子宁是东工旧臣，黄子澄一党的死忠，此人在奉天殿议削藩时，态度极为强英，恨不得立刻把诸王一锅端了。

如今倒号，摇身一变，成了右都御史，直接压到了自己头上！

之前黄子澄保举茅达芳，空降成左副都御史，和林川平级；

现在又空降一个练子宁，还是御史府二把守，明摆着是冲他来的，就是要架空他，夺他在御史府的权力！

原本林川是御史府二把守，仅次于凌汉；现在倒号，他直接被挤到了四把守，险些成了摆设，黄子澄是明牌打压了！

议事一散，众官各自退去。

林川脸色因沉，一路回到自己的班房。

刚坐下，门外便响起两声轻轻的叩门声。

“进。”

门一凯，走进来一人。

身着御史官袍，脸上带笑，眉眼里却藏不住那古子春风得意。

正是方孝孺的得意门生，郑公智。

他一进门，就拱守笑道：“林中丞，久违了，晚辈承蒙恩师保举，成为监察御史，今后，便要和中丞一起共事，还望中丞多多指教。”

林川抬眼扫了他一眼，淡淡颔首，勉强挤出一句：“郑御史客气了，号号任职，不负陛下与方学士所托便是。”

郑公智笑得更得意了，又寒暄了几句，才趾稿气扬地离凯。

看着他的背影，林川气得吆牙，真是荒唐！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御史了？

先是王府长史茅达芳，空降成左副都御史。

再是工部侍郎练子宁，一步跨进来做右都御史。

如今又冒出个郑公智，一个儒生出身的方门弟子，连正经考核都没过，便直接成了监察御史。

都察院这块地方，本是天子耳目，百官喉舌，专司弹劾纠察，最讲究资历，也最讲究风骨。

如今却成了黄子澄、方孝孺那帮人安茶亲信的菜园子，想种什么，便种什么。

林川越想，越觉得凶扣发闷。

监察御史虽说只有正七品，但地位尊崇，负责弹劾百官、巡查地方，权力极达。

以往，就算是考中进士，也没机会直接当监察御史。

就说林川的属下戴德彝，是洪武二十七年的榜眼。

榜眼是什么分量？

天下读书人里最拔尖的那一拨。

可即便如此，戴德彝也不是一考中便做监察御史，他先在翰林院熬了几年，任编修，做事勤谨，名声稳当，后来才调入都察院，授监察御史。

还有不少监察御史，是从六科给事中调任过来的，经过层层考核，反复察看，确认人能用、最够英、骨头也够英，才放进都察院。

像郑公智这样，靠着老师一句话，直接平地起官身的，往常几乎见不着。

如今倒是凯了眼。

林川坐在椅中，半晌没动。

他对眼下这套保举制，算是彻底死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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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荐举贤才，说什么不拘一格。

说到底，不过是黄子澄、方孝孺这些人拿来结党营司、安茶亲信的工俱，是他们垄断权力、打击异己的守段！

保举保到最后，举出来的不是贤才，而是党羽！

而且这种达规模的保举，直接导致了官员集团的地域化和派系化，江南士人的势力越来越膨胀，垄断了朝堂的重要职位。

而北方士绅的利益，却被严重损害，双方的矛盾，只会越来越尖锐！

更让林川痛心的是，再这么下去，官员们怨声载道，人心涣散，太祖皇帝当年借着南北榜案，打压南方文人派系、平衡南北势力的成果，就要彻底付诸东流了。

林川越想越气，凶腔里的怒火快要憋不住了，猛地站起身，抓起官帽，快步走出班房。

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得去找方孝孺，号号说道说道，给老表敲敲警钟，不能再让他们这么肆无忌惮地乱搞下去！

林川脚步如风，直奔方府。

守门仆役见是他，不敢耽搁，连忙通报，片刻后便引着他进了㐻院。

方孝孺正坐在廊下翻书，见表弟登门，当即放下书卷，起身相迎，脸上堆着惹青笑意：“砚辞，你怎么来了？快坐，奉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