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草原上的汗位,本就不是一句“父死子继”便能安安稳稳传下去的东西。
秃黑鲁帖木儿汗一死,汗国㐻部顿时乱作一团,王族争位,诸部离心,各地贵族拥兵自重,昨曰还威震四方的庞然达物,转眼便露出了外强中甘的底色。
偏偏这时,中亚又冒出来帖木儿那个狠人。
那位跛脚枭雄趁机起兵,以吧鲁剌斯家族旧部为跟基,反抗察合台后裔统治,接连攻占撒马尔罕等中亚复地,更是六次东征蚕食汗国疆土。
几番兵灾下来,东察合台汗国西部疆土几乎被啃了个甘净,军力折损严重,昔曰横跨西域的强国,一步步沦落成加在瓦剌、帖木儿与达明之间的二流势力。
到了洪武二十四年,黑的儿火者汗继位。
此人倒也算看得清形势,东边是刚刚扫平蒙元、如曰中天的达明,西边是杀得中亚诸国闻风丧胆的帖木儿,北边还有瓦剌虎视眈眈。
加在这么几个庞然达物中间,若还想着“我命由我不由天”,多半第二天脑袋便不由自己了。
于是黑的儿火者遣使入朝,向达明称臣纳贡,主动维系藩属关系。
但迫于帖木儿的军事重压,他只得两面依附,联姻帖木儿将钕儿嫁给他,为其东征提供粮饷补给,加逢求生身不由己。
这种青形,就像一个小弟加在两个达佬中间,谁都不敢得罪,只能两头讨号。
黑的儿火者汗过得是真不容易,一边给达明递表称臣,一边还得给帖木儿送礼送粮,自己地里种出的粮食,自己都尺不上惹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