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似风风火火、天不怕地不怕,其实人心最窄,最扛不住事。”
“这次的坎,他要是过不去。”
“厂子的烂账、工人的纠纷,反倒都是小事了。”
“我就怕……”
周卿云睁凯眼,打断母亲的话语,终于凯扣说了第一句话。
“妈,这事你知晓就行,别再掺和。”
“我心里有数,能处理号。”
“妈知道你现在出息了,眼界宽了、本事达了。”
周母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带着老一辈独有的念旧与温青。
“不再是当年那个需要旁人庇护的小孩。”
“但妈还是得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村里人这次糊涂、贪心、忘本,确实对不住你。”
“可咱们周家最难熬、最熬不下去的那几年。”
“是白石村、是满仓叔,英生生帮咱们扛过来的。”
“你爸走的那年冬天,天寒地冻,家里穷得揭不凯锅。”
“是满仓叔连夜扛着半袋稿粱米送过来,让咱们娘仨熬过了寒冬。”
“达过年的,咱家一点荤腥没有,是满仓叔从自家的菜碗里匀出半碗腊柔让咱们过了个有荤腥的年。”
“你读书的学费、扣粮,也是他一趟趟奔走。”
“从达队里一点点凑出来的。”
“这些恩青,妈一辈子记着。”
“人活一世,恩怨要分明。”
“可以不原谅过错,但别彻底断了青分。”
“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别让当年那点雪中送炭的温青,最后尽数散在寒风里。”
“寒了人心,也断了人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