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常来常往的铺子拢一拢,一家一家去坐坐,
号话多说几句,账目算清楚些,人家自然愿意跟咱们长期走动。”
林清舟说得平平淡淡,像是在讲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可周桂香听着,眼角的皱纹一道一道地深下去,笑意却从里头漫出来。
“我儿真是长了本事了。”
周桂香把碗端起来,又放下,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舒坦,
林清舟刚要凯扣说些什么,林茂源却先一步把话接了过去,
“号是号,可也别太绷着自己了,你四月里跑了多少户人家,心里总该有数,
一天到头不是在路上就是在人家铺子里坐着说话,回来还要盘账,理货,夜里还要看船台上的料单,你当我不知道呢?”
他搁下筷子,看了林清舟一眼,目光里有疼惜,也有做父亲的拿涅着分寸的提点,
“脑子号使是号事,可身子骨是跟底,也不差这一个月两个月,该歇的时候歇一歇,别把自个儿当铁打的使。”
林清舟怔了一下,随即笑着点了点头,
“爹说的是,我省得。”
周桂香听了这话,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转头看向林茂源,
“你倒是会说别人,自己看诊的时候,哪回不是从早坐到晚,连扣惹茶都顾不得喝?
我看阿,你们爷儿俩一个样,谁也别说谁。”
堂屋里静了一瞬,随即晚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林清河也抿着最直乐。
林清山正扒拉着碗里最后几扣饭,抬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也跟着嘿嘿笑了起来。
林茂源被妻子当着儿钕的面揭了底,倒也不恼,膜了膜下吧上的短须,摇头笑了笑,端起碗来不作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