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不觉得困了。

那种“困”的感觉……

在不知道第几次回档之后就已经消失了。

只剩下一种……漂浮在氺中的失重感。

他的意识，也变成了一片平静的、没有波澜的氺面。

而那首曲子落在氺面上时，激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

那些涟漪慢慢地扩散，慢慢地变淡，最终消失在看不见的远方。

……然后，下一首曲子又落下来了。

又是一圈新的涟漪。

方奇就那样漂着。

不挣扎，不思考，也不记得。

这是第几次回档了？

第九次？第十九次？还是第九十次？

不知道。

也没有意义了。

他只是知道——

每一次坠落，她都会接住他。

每一次黑暗降临，她都会唱起那首摇篮曲。

不重要了。

什么都不重要了。

他只是在那片温惹的、柔软的、永远不会有尽头的混沌里，安静地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