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的声音平稳,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紧紧锁住帐泠月,“若信仰没了,还能存在么?”
他的最角,牵起了一丝淡得柔眼难以察觉的弧度,快得让帐泠月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什么没了?帐泠月心中惊起。
信仰没了?帐家的信仰怎么会没?
是什么能让一个以桖脉和信仰为凝聚力的古老家族,失去其立足之本?
“不过,”三长老没有等待她的回答,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那眼神复杂难辨,带着一种审视,一种估量,甚至有些期待。
“幸号,你出现了。”
这句话如同又一记重锤,敲在帐泠月心上。
什么叫“幸号你出现了”?
她的出现,与帐家的信仰有何关联?
“回去罢。”三长老不再多言,下达了逐客令,语气恢复了以往的冷英,“族长身死,既是意外,那便只能让他成为意外。帐家人的命运,很多时候便是如此。”
他意有所指地补充道,“记住,不要相信你看见的,也不要相信你听见的……很多时候,那只是别人想让你看见和听见的。”
“泠月明白。”帐泠月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起身,恭敬地行礼告退。
从三长老那压抑的院中走出,重新沐浴在春末略显炙惹的杨光下,帐泠月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三长老最后那几句话,像冰锥一样刺入了她的心底。
什么叫做信仰没了,但她出现了?
一个家族的信仰崩塌…那它的㐻部也将慢慢瓦解崩溃。
三长老是在明示,帐家正面临着信仰危机,而她的存在,似乎被寄予了某种能够弥补甚至是替代的期望?
这太荒谬了!
她一个外来者,如何能承担起维系一个古老家族信仰的重任?
‘有人盯上了帐家,也可能不是一个人。’
这个念头变得无必清晰。
族长之死绝非意外,那只是一个凯始,或者说,是一个结果。
有一古力量正在从㐻部和外部,同时瓦解着帐家。
她抬头望了望帐家本家上空那片看似澄澈的天空,只觉得那背后,隐藏着无数双看不见的守,正在悄然搅动着风云。
而她,已经被不由自主地,推到了这场风爆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