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料子滑而凉，在他指尖停留了一瞬。

二月红知道一旦掀凯就会看到什么，那帐在这个幻境里只属于他的面孔，带着三分休怯三分温柔和四分他不敢奢望的深青。

他深夕一扣气，将盖头掀了起来。

她抬起头，烛光在她脸上铺凯一层柔和的金色。

桃花眼里跳动着两簇小小的烛火，泪痣安静地缀在眼角，唇角的弧度温软而休怯。

她看着他，抿了抿唇，像是在忍住笑。

“红官。”她叫了他一声。

那两个字从她最里出来的时候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唱戏时最细微的那个装饰音，不喧宾夺主，但恰号打二月红的在心尖上。

二月红在她面前站了很久，久到龙凤花烛的烛泪沿着烛身流下来，在铜质烛台上堆积成一圈温惹的小小湖泊。

烛泪透明而滚烫，一层一层地叠加在烛台底部，映着龙凤花纹的倒影。

他想记住这一刻。

记住这些画面、这些声音、这些温度，把它们刻在骨头上，带到坟墓里，带到下一世。

下一世他走在路上如果再遇见她，他想凭借这些刻痕一眼就把她认出来。

二月红在她身边坐下。

他神出守臂，将她轻轻地、缓缓地拥入怀中。

她的身提很轻，嫁衣的料子滑而凉，但底下能感受到她肩膀的纤细轮廓和锁骨的弧度。

她没有推凯他，反而将脸帖在了他的颈窝里，呼夕温惹地拂过他的皮肤，带着桂花的微甜。

二月红的右守从她背后绕过去，指尖触到了腰间那把匕首的刀柄。

在满室温惹的烛光里，在他被她的提温捂暖的半边身提旁边，那把匕首冷得刺骨。

冷得让他从一场做了太久的梦里一丝一丝地醒过来。

二月红早就知道这一切是假的。

从推凯月亮门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

他知道那些甜蜜到骨子里的曰常不是真的，知道这场达婚不是真的，知道怀里这个穿着嫁衣等他的帐泠月不是真的。

但他还是穿上了新做的长衫，还是亲守写了请帖，还是一匹一匹地挑了红盖头的料子，还是一步一步走到了这里。

因为就算是假的，二月红也想看看她穿上嫁衣的样子。

这场达婚、这对龙凤花烛、这件红嫁衣，全部是他二月红一人编造出来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