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宋茜茸点头,抬步往那摊子走去。她前世就很喜欢吃糖炒栗子,穿过来后,因着糖太贵,捡了板栗后也没舍得炒。
“救命啊,快来救命啊!”一声惊呼,街头一阵骚动,不少人围了过去。
两人闻言也赶紧往那边跑,就见人群中心,一个四五十岁的妇人满面惊惶,她怀里那个两三岁的孩童脸憋得通红,掐着脖子正剧烈咳嗽。
宋茜茸脸色一变,立即拨开人群挤到妇人身旁,蹙眉道:“孩子喉咙卡住了,必须立刻把异物弄出来,否则会窒息的。”
“是是,正吃着酥饼,不知怎的就被呛住了。”妇人慌乱点头,面带希冀望着宋茜茸,“小娘子有办法?”
“儿试试。”宋茜茸伸手接过孩子,让他面朝下趴在自己左臂上,右手稳稳地拍击他的背心。随机将孩子翻转过来,小心地进行胸外按压。
她动作连贯而沉稳,不过片刻,孩子猛一声咳嗽,从喉中吐出一颗完整的榛子。
宋茜茸把孩子交还给妇人,郑重地叮嘱:“阿婶,孩子这么小,这类带着整颗干果的酥饼,可不能再让他自己拿着吃。”
“是是是,以后再不敢了。”妇人抱着孩子连声道谢,说着便要躬身行礼,“多谢小娘子救了老身孙儿一命。”
宋茜茸忙侧过身避开,温声说:“举手之劳,不足挂齿,阿婶不必客气。”
话毕,她朝妇人点点头,转身离开了人群。
林青禾走在她身旁,忽然开口:“那酥饼,许是在陆家从食店买的。”
宋茜茸怔了怔,回头定睛一看,人群尚未完散尽的地方,正是一家铺子门口。那铺子上方悬着一块匾额,赫然写着“陆家从食店”几个大字。
这是陆窈娘的店?
此时,从食店二楼,陆窈娘正垂首而立。她面前站着一位二十出头的年轻郎君,身形提拔,临窗而立。
郎君淡声问:“方才那位,便是卖果冻方子的宋娘子?”
陆窈娘恭敬应答:“是的,少东家。”
“嗯。”年轻郎君微微颔首,目光仍停留在窗外,不再出声。陆窈娘会意,福了福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下得楼来,店里女伙计凑到陆窈娘身旁,压低声音说:“多亏那小娘子帮救了那孩子,不然那老妪闹起事来,岂非要惊动少东家?他难得来一趟铺子里呢。”
陆窈娘瞥她一眼,淡淡地问:“这么闲?”
女伙计缩了缩脖子,忙赔笑退开,快步回到柜台后去了。
宋茜茸并不知陆家从食店对她的议论,和林青禾在县城逛了一圈,便回了沙河村。林青禾帮着她把药材和连翘茶打包好,先运到了林家。
新房盖好后,这还是宋茜茸头一回来。夯土围了高高的院墙,比起之前的竹篱笆,私密性和安全性都有了极大的保障。
旧屋都翻修过,屋顶的茅草一看就是新的。新盖的两间土屋宽敞明亮,屋内一应家具都很齐全。
宋茜茸打量了一圈,笑着说:“林二哥,你家这屋子修得很是不错。”
林青禾嘴角也带上了丝笑意,说:“你喜欢就好。”
翌日,两人再次前往县城,萧家商队检查过药材和连翘茶后,全都收了,很爽快地付了十五两银子。
宋茜茸默默计算着自家的家当,原本还有二十七两多,这一下入账这么多,她躺平五六年都够了。
当然,这也只能是想想而已。
“走,咱们去酒楼吃一顿。”走在街上,宋茜茸豪气地说。
林青禾忍俊不禁:“赚钱了,想请客?”
“对,今儿咱们吃顿好的!”
两人就近挑了家食肆,信步走了进去。店里的客人大多衣着光鲜,他们这一身粗麻布衣夹杂其间,不免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店小二是个有眼力见的,面上并未流露丝毫异色,笑吟吟地领着他们到角落一张桌子前坐下,又殷勤地奉上热茶。
宋茜茸点了山煮羊、炙鹅和紫苏虾,末了,又要了份大名鼎鼎的滴酥鲍螺。那是用酥油制成的甜点,类似现代的奶油裱花。
前世读《金瓶梅》时,宋茜茸就对李瓶儿擅长制作的这道甜品颇感兴趣,还特地跟着网上的教程,亲手试做过几回。
如今既来到这个时空,自然想亲口尝一尝,看古今手艺之间,是否真是一脉相承。
待店小二离开,林青禾蹙眉问:“是否太过破费了?”
宋茜茸摆摆手,笑着说:“钱赚来不就是为了花的嘛。吃得高兴,这钱就没白花。且我平日里也没什么大开销,偶尔犒劳自己一顿也没什么。”
林青禾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滴酥鲍螺名不虚传,入口即化,乳香清润。
林青禾只略略尝了一口,就把盘子推到宋茜茸面前,表示自己不喜甜食。宋茜茸也不客气,一勺接一勺,吃得眉眼弯弯,尽是藏不住的满足。
这顿饭两人吃得都很满意,不过花费也不低,一共三百八十文。对宋茜茸来说,这需要她摆两三次摊才能挣回来。
翌日便是望津河畔大集,于娘子前来买黄金茶,顺便邀请宋茜茸再去布庄一趟,说是想请她看诊。
宋茜茸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