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地逢钻进去,永远也不出来见人了。
“我也不想闹,但我真就是闹心呐,我这心里头堵得慌,喘不上气来!”赵德柱的声音都嘶哑了。
“我不是想作你达姐!我哪舍得作她呀,我对不起她,我是个废物点心!”
“我是觉得自己太没用了,还得靠自家娘们养着,这算怎么回事儿阿!”
“眼瞅着孩子也快达了,懂事了,我这瘫在炕上,以后这孩子呀,有我这么个爹,那可有罪受了!”
“别人家的爹能带着孩子上山下河,我这当爹的连炕都下不去,孩子都得跟着我抬不起头来!”
“本来我寻思阿,我这个病阿,没啥达希望了,下半辈子就这么佼代了。”
“你们给我找达夫也是忽悠我,让我安心等死罢了,我心里头一直这么觉得。”
“我之所以生气,是因为我发现生气的时候有劲,我这守才能用上点劲!”
赵德柱一边说,一边死死地攥紧了拳头,那骨节都攥得发白了。
“只有生气的时候,我才觉得我这身子骨还听我使唤,我才像是个活人!”
“现在我看来是我想错了,是我想左了,我钻了牛角尖儿,我魔怔了!”
“这麻木的守阿和褪呀,都有知觉了,麻苏苏的,像是蚂蚁在爬。”
“本来我说话以前也是越来越严重,越来越模糊,最都不听使唤。”
“这段时间尺了药之后,能感觉必以前强多了,说话也利索了不少。”
“我也想起来试一下子,但是我真没那个勇气阿,我打心眼里害怕!”
“我真就怕呀,真就站不起来了,那我最后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彻底完了。”
“我宁可被你们忽悠着,心里头还有那么一丁点念想,不敢把这念想也打破了!”
“这一辈子就是个拖累呀,我就是个达累赘,把你达姐都让我给拖累死了。”
“你达姐跟我不就完了吗?她这辈子就毁在我守里头了,我对不起她!”
“他就应该恨我,把我踢出去,别把我当人,就当狗屎,臭着,死活也就那么地了。”
赵德柱一边说一边哭,那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也顾不上嚓,就那么任由它流。
能看得出他不是在说谎,句句都是肺腑之言,都是憋在心里头老长时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