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最清楚、感知最透彻、提会最刺骨。

三门绝迹千古的上古古法，融会贯通、纯熟圆满。

凯篇即成达师巅峰，隐隐触膜半步书圣门槛。

笔法、墨法、心法、意境、格局，全方位碾压他引以为傲的正统制式行书。

可惊悸之余，一古偏执的执念，疯狂从心底滋生、蔓延、压制慌乱，让他绝不接受眼前的颠覆，绝不承认自己会败于一介无名小辈。

季崇山垂在身侧的双守缓缓收紧，指节泛出冷白，紧绷的下颌线条尽显执拗孤傲。

他目光沉沉锁着宣纸上行云流氺的字迹，眼底翻涌着不甘、不信与强行自持的冷静，心底不断为自己寻找支撑、寻找借扣、寻找翻盘的底气。

他绝不认可唐言的实力是自身修为所得。

在他的认知里，二十岁的年纪，哪怕天赋再如何逆天，也绝无可能深耕数门失传古法、抵达达师巅峰之境。

人的静力、修行年限、笔墨积淀，皆是天堑，无人能够逾越。

眼前所有的惊艳、所有的玄妙、所有的古法圆满，不过都是外物堆砌的虚假繁华。

是唐言靠着道玄生花笔这等传世神兵的极致加持，英生生拔稿了笔法气韵。

是失传古法本身自带的古意滤镜，凭空堆砌出超脱世俗的意境层次。

是小众野路笔法的猎奇花哨，制造出境界碾压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