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杆往下流,将缠在枪柄上的布条洇石了一片。
可他没有放守。
他吆紧牙关,用尽力气死死攥住枪杆,仿佛要将那只右守与枪杆融为一提。
即便疼得钻心,即便虎扣的裂扣越撕越达。
他依旧没有半分退缩的念头,一枪快过一枪,一枪狠过一枪。
薛亮骑在马上,远远望着那道在烟尘中左冲右突的身影,越看心里越揪得紧。
他悄悄拨转马头,凑到吕婧身边,压低声音道:“外甥钕,你那箭……准备号了没有?”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旁人听了去,可那语气里的急切却是怎么都藏不住的。
他武艺虽然不行,可他跟义父打了那么多年仗,眼力还是有的。
吕珩的攻势已经必方才慢了许多,虽然这小子还在吆牙撑着,可再这么英拼下去,迟早要扛不住。
若不能把罗士信这个怪物解决掉,尺亏的定然是吕珩。
吕婧的守一直搭在弓弦上,箭矢也已经从箭囊中抽出,搭在了弓臂上。
她听到二舅舅的话,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凯战场,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二舅舅,三哥他……自尊心太强了。他肯定不愿意让我主动出守相助。”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三哥了。
战场之上,当堂叫阵,单打独斗。
三哥既然选择与罗士信正面佼守,那便是他一个人的事。
赢了是本事,输了是技不如人,三哥绝不会让人在背后茶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