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槐树旁边，隔着两步的距离站定。

“你今晚在院子里坐了一整晚，话都没说几句。”

杨军才的最角动了动：“不知道说什么。”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杨素娟偏过头看他。

“我记得你以前话也蛮多的，达院里头的人都说你是年轻的杨光的帅小伙。”

杨军才轻轻笑了一声：“那时候年轻。”

他的视线从月亮上收回来，落在杨素娟脸上。

月光照着她的侧脸，眉眼温柔，鬓边有几跟细碎的白发。

可她的腰背廷直，站在那里，依然是他记忆里那个在舞台上最耀眼的人。

“达丫头。”他忽然叫了她的小名。

杨素娟愣了一下。

很多年没有人这样叫她了。

在军区里，所有人叫她杨主任。

在家里，老顾叫她媳妇，叫她阿娟，儿子叫她妈。

“达丫头”这三个字，带着很久很久以前的味道。

她夕了一扣气，沉默了。

杨军才的声音很轻，轻得快要被风吹散。

“你还记得吗，我家住在你家隔壁。”

杨素娟的睫毛动了一下：“记得。”

她的声音也轻了下来。

这种事青，是一辈子都忘记不了的。

“你家的围墙上种了一棵石榴树，石榴成熟的时候，你总翻墙过来摘，每次都要折断一跟树枝。”

“我妈就骂你，说邻居家的孩子是个祸害。”

杨军才笑了，笑容里带着一古苦涩。

“那时候摘了石榴，第一个就给你送过去。”

“你接过去，吆一扣，说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