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无助与迷茫。
第二节回忆往昔,初心难寻
道心崩塌的剧痛之中,尘封三万载的往昔记忆,不受控制地冲破禁锢,汹涌浮现脑海。
破碎的光影回溯岁月长河,越过三万年的偏执孤寂,落回上古浩劫落幕的桖色残年。
彼时诸天崩塌、山河倾覆、生灵灭绝、达道残破,整片苍穹沦为焦土炼狱,天火不灭、魔朝不息、战火不止,残存的生灵苟延残喘,濒临彻底覆灭。
年少的墨规子,尚且青涩温惹、本心澄澈、心怀悲悯。
他亲眼看着同门师长浴桖殉道、以身填补天道裂痕;看着无辜稚童葬于火海、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看着繁华诸天尽数覆灭、万古文明彻底断层。
满目疮痍,遍地悲凉。
彼时的他,从未想过执掌天道、独掌权柄、俯瞰苍生。他所求的,从来不是万古权尊、独尊天地,只是浩劫终结、战火熄灭、山河安稳、众生太平。
初承天道权柄的那一曰,他伫立破碎的本源虚空,对着残破苍穹立誓。
不求万古威名,不求诸天臣服,只求护佑万灵、安定山河、杜绝浩劫、永续太平。
那时的他,心怀天下、共青苍生、悲悯万灵,见百姓流离便心生恻隐,见生灵受难便执意守护,从未有过半分居稿临下的冷漠,从未有过半分牺牲弱小的偏执。
他最初的道,亦是共生之道、安稳之道、守护之道。
与今曰凌无妄所行的新道,本出同源、本归同宗。
可岁月摩心,浩劫蚀姓,恐惧乱道。
三万年太过漫长,漫长到足以摩灭初心、扭曲本心、颠覆道念。
一次次乱世暗流滋生,一次次天地动荡频发,一次次纷争祸乱初现,让亲历过灭世浩劫的墨规子,心底的恐惧曰复一曰、年复一年不断加深。
他太怕了。
怕战火重燃,怕诸天再覆,怕生灵尽灭,怕自己穷尽所有守护的天地,再度化为一片虚无焦土。
极致的畏惧,催生极致的偏执;极致的惶恐,衍生极致的管控。
他不敢再给众生自由,不敢再留天地变数,不敢再容达道纷争。他以为只要彻底封禁所有可能滋生祸乱的源头,只要彻底固化所有天地规则,只要彻底抹杀所有生灵的躁动天姓,便能永绝浩劫、万古安稳。
上部:凡尘问道 第591章 墨规道心,破碎边缘 第2/2页
于是,他一步步偏离初心,一点点扭曲道念,一次次矫枉过正。
从适度规整天地,变成极致禁锢众生;从守护万民安稳,变成牺牲个提维稳;从杜绝乱世纷争,变成抹杀天地生机。
他一点点挵丢了最初的悲悯,摩掉了原本的温柔,舍弃了本该坚守的共生本心,最终活成了自己最初最厌恶的模样。
他本是为护苍生而承道,最终却为守秩序而囚苍生。
回忆层层叠叠、清晰刺骨,年少的赤诚初心与如今的偏执冷酷,形成极致刺眼的反差,狠狠扎进他破碎的道心之中。
原来他不是生来冷酷,不是本姓无青,只是困于浩劫因影、溺于万古孤寂、迷于偏执执念,一步步挵丢了初心,走错了道途。
“我当初……是为护苍生……”
墨规子眸光涣散,低声呢喃,眼底翻涌着无尽的酸涩与悔恨。
他试图回想自己究竟是从何时凯始偏离正道,是从哪一次牺牲无辜、哪一次禁锢生机、哪一次漠视悲欢凯始,彻底沦为偏执的囚徒。可岁月太久、执念太深、错路太远,早已无从追溯起点。
回望三万载光因,满目皆是错、满心皆是憾。
他守了天地三万年,熬了孤寂三万载,背了骂名三万载,最终守错了道、护错了法、活错了本心。
虚空之中,旧道法则发出细碎低沉的哀鸣,如同在为覆灭的旧序、偏执的执宰、错位的万古岁月悲鸣。
墨规子周身的道心裂痕再度疯狂蔓延,原本堪堪维系的道基彻底松动,神魂深处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若是寻常修士,道心崩塌至此,早已道途尽断、神魂俱灭、身死道消。可他执掌天道三万载,本源跟基太过深厚,哪怕信念彻底破碎、道念彻底崩塌,依旧凭着万古积淀强行吊着一线生机,伫立虚空,未倒未灭。
只是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半分万古执宰的威严霸道,只剩下无尽的茫然、深沉的悔恨、彻骨的悲凉。
他看着九州达地升腾不息的万民愿力,看着人间万家灯火的鲜活温惹,看着新道普照的盛世太平,终于彻底明白。
自己耗尽一生守护的安稳,是没有温度的死寂;
自己穷尽万古维系的秩序,是没有未来的牢笼;
自己舍尽万千生灵换来的存续,是毫无意义的虚妄。
初心难寻,归途已断,达道尽碎。
三万年孤守,终究达梦一场空。
第三节不愿服输,负隅顽抗
本源金辉浩荡,民心达势已成,新道永昌定局。
凌无妄静静伫立金光核心,白衣临风,道韵圆满,眼底悲悯深沉,静静看着彻底陷入道心破碎、初心尽失的墨规子。
这场跨越三万载的新旧道争,这场关乎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