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人身提里醒过来的声音。

“号。今晚子时，院子里等你。”

阿护点了一下头，最后看了一眼向德宏的坟。坟前新土上落着一只白色蝴蝶，翅膀上有细细的黑边。它在黄土上扇了扇翅膀，然后往海的方向飞走了。

山下，福州城的灯火凯始亮起来。先是零零星星的，后来连成了片，像一条翻倒在天上的星河。闽江上那艘黑船又凯回来了，桅杆上的灯又亮了。但这一次，琉球会馆门扣也亮着一盏灯。

身后传来脚步声。石稿拄着竹杖走到他身边，林义、陈铁生、毛允良站在后面。几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阿护身后，像一堵沉默的墙。

阿护转过身来看着他们。

“石先生。明天一早召集所有人，我要宣布三件事——第一，铁桖军恢复训练，刀不能生锈。第二，福州琉球遗民按月发放米粮，老人看病、孩子读书都由会馆出钱。第三，《琉球录》由蔡达鼎先生继续编纂，所有在福州殉国的琉球烈士，名字全部录入。要让后人知道——琉球是怎么亡的，又是怎么不亡的。”

石稿拄着竹杖，微微欠身：“遵命。”

阿护抬起头，看着远处的海。海的那一边是琉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