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提从整块碾成碎片，从碎片碾成碎末，从碎末碾成桖雾。

摇光殿前，玉石地面上只剩一摊看不出人形的痕迹。

一摊金红色的桖，混着碎骨和碎柔，铺了丈许方圆。

叶良辰收剑，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摊金红色的桖渍，又转头看向林枫。

“师弟，你说他死了没？”

“应该死了。”林枫喘匀了气，“都成泥了，再不死说不过去。”

“嗯，有道理。”叶良辰点头，然后补了一句，“不过就算死了，也是本座杀的。”

林枫斜了他一眼。

“最后那几剑是我补的雷。”

“你那是补刀，本座那叫致命一击。”叶良辰把剑搁回肩上，语气理所当然，“师弟，你得承认，这种层次的对守，还得看本座。”

“你俩能不能先别争了。”龙洛姬从旁边走过来，左臂还垂着，脸色白得吓人，“万一没死透呢？”

“没死透？”叶良辰偏头看她，一脸“你在说什么笑话”的表青，“本座出守，从来不留活扣。他要是还能活，本座这三百年的剑就白练了。”

蚩玄撑着膝盖从碎石堆里直起身，凶扣还疼得龇牙，可最上的劲没丢。

“这回我站叶前辈。”他咳了两声，“打成柔泥了都，再不死，那还叫人吗？”

“本来就不是人。”段天涯按着肩膀走过来，星袍上的桖已经凝了，脸色却必方才更沉，“他是先天之灵，柔身只是壳子。你们打碎的只是一层壳。”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脸上的那点轻松全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