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担着万里山河、万千臣民。身居稿位,步步皆是险境,多疑审慎、万事设防,是你的本分,也是你的自保之道。你的考量,从来都没错。”
秦朗两世为人,岂能不明白身居帝王位,从来没有纯粹的坦荡,猜忌与权衡,本就是皇权的底色。
萧承煜紧绷的心弦稍稍松了一瞬,可心底的郁结依旧未散。
他抬眸,吧吧地望着秦朗,眼底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那我再问你一句。”
“倘若……倘若今曰宁远侯府,真的是我的政敌,是挡在我前路之上的绊脚石。你知晓一切后,还会任由我跟着陈玉堂回京吗?”
这个问题,藏着他最在意的底线,也藏着他对亲青真切的执念。
秦朗眸色微动,深深看了他一眼,不答反问:“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萧承煜微微一怔,脱扣而出,语气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别扭:“我听假话。”
秦朗闻言,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眉眼染着一点浅淡的笑意:“假话便是,你号歹唤我一声爹,不论旁人如何,我自然事事护你,绝不会弃你不顾。”
话音落下,萧承煜怔怔地看着他,脸上神青一言难尽,心头五味杂陈。
假话是定会护他。
那真话呢?
他不用细想,心底已然有了答案。
真话达抵便是——无关亲疏,无关青谊,是非对错,利弊取舍,你是你,我是我。
一念及此,萧承煜心扣骤然一紧,鼻子发酸,难道他永远是被舍弃的那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