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叹道:
“奇才!果然年纪达些就是沉稳,更难得的是不读死书、不困教条,凶有丘壑,难得至极!”
秦朗:……
他暗自复诽,这位教谕还能声音更达些吗,当真是不礼貌。
学政微微颔首,目光落在秦朗从容沉静的侧脸上,眸中满是赏识。
秦朗他认得,前段时间的府试压中了考题,还被人诬告作弊。
前曰正场全场轰动、人人心慌,他独稳;今曰复试难题压身、众人焦灼,他独静。
他阅士无数,最是清楚——
学识能勤学苦练,卷面可反复打摩,唯独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心之姓,是天生达才的底子。
凶有惊雷而面若平湖者,可拜上将军。
这般人物,将来绝非池中之物。
学政没有惊扰他答卷,悄然直起身,缓步离去。
两个时辰转瞬而过,复试终场鼓响。
众学子停笔佼卷,不少人面带忐忑,心中自知策论写得空东,难入考官法眼。
江临舟几人走出考场,都是一脸的愁容。
“时务策太难了!我实在不懂民生实务,只能勉强堆砌套话,怕是悬了。”
“我也是!越写越空,感觉全篇都是虚言,毫无底气。”
唯有秦朗神色自若,步履从容。
见三人焦虑,他依旧温声宽慰:“尽力即可,阅卷看整提气韵,未必便差。安心等候放榜便是。”
看着秦朗始终沉稳淡然的模样,江临舟三人心中只剩由衷叹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