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狠人啊!
在其他本丸里一向活泼的鹤丸国永,那天坐在旁边,语气幽幽:“我就是那时候被挖出来的呢,有幸和那位先家督的尸骨睡在一起。”
山姥切长义:“……”
光是听这一件事,他就明白为什么那个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会抑郁了。
这就是时代越乱,神人越神吗?
“其实那个人还是很厉害的,推翻了室町幕府,建立了自己的幕府,在那个时空后世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审神者呷了一口茶。
“她的脾气和织田信长一样暴虐?”山姥切长义想了想,又问。
其实光是从此人敢把亲爹坟给撅了这件事看,肯定不是个善茬。
审神者:“与其说是暴虐,更像是非常自我的人。”
“除我以外都是垃圾的感觉。”审神者用手比划,“不管是人还是物品,其实都没有区别,都是可利用的存在。”
又想了想,审神者脱口而出:“就是那种可恶的政治老登啊!”
因为孙子生的孩子冒犯了自己的原则,能压着孙子和孙子的其他儿子一起围观那个孩子被处罚。
这个脾气怎么算不暴虐呢?
孙子的存在已经没有必要了,直接一把药了结了孙子,开启幕府将军第四代,这怎么算不暴虐呢?
但是历史证明,她做的事情是最正确的。
所有人都以为幕府要走向末路的时候,她真是一记釜底抽薪,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一个顶级人才,让幕府起死回生。
“传闻说是她弟弟的后代,但是一直没有被证实,不过她的确把弟弟的姓名都赐予了那个人,后世称为鬼继国,对了,鬼是很牛的意思。”
山姥切长义:“……这个我知道。”
审神者“喔喔”两声,又继续说:“在她掌权的六十多年里,收录到幕府中的刀剑,每一把都被赏赐出去过,然后又被收回,又被送出。”
“就和赏赐里会出现的绫罗绸缎和瓷器古画一样,必配单品,懂吧?”
“就没有一把刀剑能够长留她身边吗?”山姥切长义听着都有些难以接受,但还是不死心地问了一句。
审神者:“貌似还真没有。”
“其实还好啦,后面一统了全国,天下安定下来了,刀剑们大多入了鬼继国,就是继国严胜的府邸,好歹不用颠沛流离地辗转在各种人手中了。”
比起天悬殿,继国严胜的风评完全是另一个极端。
——要是有生之年能被严胜大人使用,那就真是死而无憾了。
山姥切长义想了想,问:“她有没有使用过的刀剑。”
审神者又是摇头:“她不用名刀啊,说名刀就是摆件,要用还得是长枪火炮。”
“长枪是指能砰砰砰打死人那种。”补充了一句。
山姥切长义脸上还算镇定的表情寸寸裂开,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审神者瘫坐在椅子上,语气有些虚浮:“因为掌控了绝对真理的热武器,对冷兵器不上心完全能理解啊。”
把天下五剑摆在她面前,她不为所动。
把最新式的枪炮送给她,她会高兴地赏赐你一堆奇珍异宝加名刀。
新旧时代的碰撞来得猝不及防,山姥切长义发怔了半晌,才缓缓说道:“这……真是无法了。”
他现在万分同情那个本丸里的刀剑了。
不愧是能一统乱世的人物啊。
已经到了两方都能理解的年纪了。
审神者沧桑无比,很想点支烟,那一周下来,他过得简直水深火热。
对于统治者来说,冷兵器确实是比不上热武器来得好用,何况是在乱世。
对于刀剑付丧神们来说,主人对他们的极度漠视,深深地伤害了刀剑的心灵。
但是那样的人,在那个时代毋庸置疑站在一切巅峰的人,又死死吸引着刀剑们。
更遑论她身边有一位号称当代最强的将军。
“后世的刀剑向往那个时代,那个时代的刀剑觉得那是一段黑暗痛苦又忍不住回忆的过去。”
审神者总结道。
山姥切长义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默默记录刚才交谈的内容,写着写着,又听见审神者说:“长义啊,你要不要去看望一下那个本丸的同振?”
“?”
“唔,反正我本丸的长义前几天就去看过了,其他本丸的也是。”
“我是政府监察官。”山姥切长义微笑。
审神者看他,表情微妙,状若恶魔低语:“你难道就不好奇吗?”
“不过听说那个本丸的付丧神也会出门走动啦,去万屋买东西什么的,虽然前主风评极差,但确实给他们留下了好东西。”
“什么?”
“挖穿大阪城也不一定有的巨额财富,小判甲州金什么的简直天文数字。”审神者总算是说到自己喜欢的话题了,“说起来我带薪休假一个月还领三倍工资就是他们本丸发的呢。”
“不愧是一统天下后的经济发展吗?哈哈哈哈哈哈。”
虽然苦哈哈地写了三周工作报告,但是抓耳挠腮的夜晚通通变成了银行卡里温暖的数字,审神者表示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