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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想着,他就在这冷风里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
阳光照进来的时候,蒋承骁醒了。
他先感觉到的是暖和,非常暖和,浑身都被柔软的棉花包着,舒服得不想动。
然后他发现自己把整床被子都卷成了一个筒。
他的四肢都缠在被子里面,像个粽子。
蒋承骁挣扎了半天才把自己从被子里弄出来。他坐起身,看了看炕的另一边。
空的。
他走出里屋。
许知行缩在堂屋的藤椅上,裹着那条旧床单,整个人蜷成一团。他的嘴唇冻得发青,本就很白的脸色比平时更是白了好几个色号。
蒋承骁站在那里,眼神有点飘忽。
许知行睁开眼,两人对上了视线。
“你怎么睡在这?”蒋承骁率先开口,试图蒙混过关。
“被你赶出来的。”许知行的声音有点哑。
“什么意思?”
“你昨晚把被子卷了三圈,还用腿压着我。”许知行站起来,活动着僵硬的脖子,“我拽了三次都没拽动。”
“不可能。”蒋承骁斩钉截铁的否认,“我睡觉很规矩。”
“你还说梦话了。”
蒋承骁的表情僵了一下:“说什么了?”
“你说‘这个方案不行,重做’。”
蒋承骁的脸彻底僵住了。
“我没说过。”
“你说了。”
“就算说了,那也是正常的职业素养,跟抢被子没关系。”
“你的职业素养导致我在藤椅上冻了半宿。”
蒋承骁张了张嘴,找不到话反驳。
他转身往院子走:“我去洗脸。”
“碗在厨房,顺便洗了。”
蒋承骁假装没听见,大步走了出去。
许知行看着他的背影,转身走去杂物间,翻出了一卷麻绳。
今晚,物理防盗。
白天。
许知行开始新的手工项目。
他把前几天从王大婶那换来的旧竹匾拆了,取出里面还能用的竹条。又把刘姐送来那箱旧衣服里的羊绒衫拆开,一根根的抽出羊绒线,绕成线团。
“做什么?”蒋承骁蹲在旁边,手里拿着砂纸。
“竹编收纳篮。”许知行比了个大小,“外面竹编,里面用羊绒布做内衬,既结实又好看。”
“羊绒做内衬?那件衫不是缩水了吗?”
“缩水了才好,纤维更密,摸着更软。”
蒋承骁接过竹条,开始干活。
他拿出游标卡尺,量好宽度,再用砂纸一根根打磨光滑,嘴里还念叨着:“公差不能超过零点五毫米,超了就报废。”
“你不是在加工航天零件。”许知行说。
“标准就是标准。”蒋承骁用卡尺夹住一根竹条,看了看刻度,摇了摇头放到一边,“这根超了零点三,淘汰。”
许知行捡起那根被淘汰的竹条看了看。
“肉眼根本看不出差别。”
“肉眼看不出不代表不存在。”蒋承骁很认真,“细节决定品质。”
许知行没再说什么,低头编起了篮子。
下午,开直播。
标题:竹编羊绒收纳篮。
镜头架好,许知行坐在桌前,手里的竹条飞快的穿梭编织。
直播间人数涨得很快,才开播十分钟,在线人数就突破了两千,然后稳定在三千左右。
弹幕疯狂刷屏。
【复合肥小哥今天戴口罩了吗!】
【想看脸想看脸想看脸!】
【主播,让你家助理摘口罩吧,我们发誓不截图!】
蒋承骁坐在镜头边缘的老位置,戴着口罩,低头打磨竹条。
许知行看了一眼弹幕,回答:“他脸上有伤,不方便。”
角落里,蒋承骁猛的抬头。
“谁脸上有伤了?”他放下卡尺,伸手就要去摘口罩,“我脸上好得很,一点伤都没——”
“今晚吃酸菜鱼。”许知行打断他。
蒋承骁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酸菜鱼。
他咽了口唾沫,手慢慢放了下来。
“无聊。”他转回去,继续打磨竹条。
弹幕笑疯了。
【一句酸菜鱼就镇住了哈哈哈哈!】
【主播驯兽师实锤!】
【复合肥小哥的弱点就是吃,这大家都知道了吧。】
直播进行了两个小时。
竹编收纳篮做好了四个。篮子的竹编纹理很精致,内衬是拆了羊绒衫重新缝的布,浅灰色,摸起来很软。外面是竹子的本色,里面是羊绒的质感,搭在一起确实好看。
蒋承骁照例跑到镜头前推销了一波。
“这个篮子的竹条宽度误差控制在零点五毫米以内。”他举起一个篮子,声音低沉又笃定,“市面上的竹编产品,百分之九十做不到这个精度。你们买的那些批量生产的工厂货,竹条宽窄不一,缝隙参差不齐,看着就知道是糊弄人的。”
他把篮子翻过来给镜头看底部。
“看到没?底部的编织纹路是放射状的,每一根竹条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