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就将其一饮而尽。
牛奶是温热的,还放了糖,下肚后让胃部烧灼的痛感缓解许多。
在地球不再适宜居住的星际时代,以技术手段复刻的地球食品无疑是一种奢侈品,宁青怀着珍惜的心情,用舌头缓慢而细致地舔了一圈杯口,唇边沾染上纯白奶沫。
将空空如也的玻璃杯放上床头柜,他才发现西莱尔一直盯着他的嘴唇看。
“嗯?”
由于轻微的缺氧,宁青的大脑转得有些慢,微张的唇齿之间,舌尖若隐若现。
含着的不像是牛奶,倒像是另一种……
西莱尔逆光而坐,显得那双灰色的眼瞳更深,他拉开抽屉抽出一张丝巾,替宁青擦拭污渍:“学长嘴角这里,有点脏。”
不算特别亲密的举动,但在父母死后,再没有人对宁青说过这么家常的体贴话。
宁青刚升起的一丝茫然被感动覆盖。
学弟人还蛮好的。
——但是,他擦得也太慢了,有必要把唇珠唇角从里到外都擦个遍吗。
宁青使劲眨眼,见西莱尔毫无放手的意思,才用牙叼走丝巾,火速擦干净嘴掀被子下床:“谢谢你的提醒,擦嘴这种小事还是我自己来吧。”
整套动作如同矫健的豹猫,滑溜得让西莱尔连尾气都抓不住,唯有指尖还留有一点余温。
还是没有宁青信息素的味道。
“学长这是要去哪?”
刷拉,宁青一把拉开窗帘。正午的阳光倾泻而下,将满屋的浮尘照得闪闪发亮。
噩梦不是现实,可梦中的异象的确折射出他必须要克服的障碍,宁青轻咳一声:“时间耽误得也挺久的,离天黑还有六个小时,抓紧开始训练吧。”
西莱尔还想再温存一会,但宁青脚步不停,才不惯着有点墨迹的西莱尔,西莱尔只能紧跟上去,影子前后相随。
从背后看,那条长及肩胛的小辫如猫科动物的尾巴一般左右甩动,让人很想揪上一揪,又够不着。
宁青的状态调整比他预期要快得多,即使还发着低烧,看上去也如久经沙场的远星战士一般无懈可击。
更有意思了。
缓缓开启的机甲库大门前,成排的各色探照灯同时亮起。
在这一刻,宁青忽然回眸,眼中闪过罕见的同情:“你请我来的时候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哦?学长是说哪方面的。”
在见宁青之前,西莱尔就将他的个人资料翻了个遍,知道他不喜欢和陌生人接近,讨厌自负的人,或许有点童年创伤,除此之外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么。
……
还真有。
两台s级机甲在雨林训练场中对峙。
宁青的机甲启蒙教师曾经说过,与队友磨合的最好方式就是先和他打一场。
宁青正是如此打算的,他就着机甲装备的光剑直指对方:“接下来我不会留手,你使出全力就好。”
西莱尔无奈地回了个好。
其实他们兄弟二人中,更擅长作战的是他弟来着。
一个小时后,战斗结束,西莱尔的机甲被长剑洞穿能源核心钉在地上,被迫亮起投降信号灯。
宁青收剑时挽了个剑花:“抱歉,不太会用s级机甲。”
西莱尔算是知道秘密论坛那些辱追粉是怎么来的了。
无论是谁,被打趴下还要听胜者说些炫耀的话,都会想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beta干到崩溃为止吧。
百来米高的机甲被收入指环,从空中落至地面后,两人仍维持着机甲同款姿势,西莱尔躺在草地上,似乎有些颓丧。
宁青蹲下,对某人伸出手,绞尽脑汁想出些安慰人的话:“你已经很厉害了。”
他也没想到西莱尔输得还挺快的。
“——至少,比我们那届的机甲系学生要强很多。”
“但还是不如你。”西莱尔笑容依旧,拉着宁青向下一拽。“我发现这里风景不错,来躺会?”
一时不察,宁青也就这么顺势滚到那片未被波及的软绵青草上。
呼。
草末和落叶在微风中鼓动,暖洋洋的,吹散了心底积压已久的不安,焦躁与愤恨。不知不觉间,他的脑袋与西莱尔靠在一起,被风吹起的发丝,扫过西莱尔高而挺直的鼻梁。
宁青盯着天穹发呆,脑子里属于战斗的板块还在运作。
“你输给我,不是因为操作技巧和精神力储备有什么问题,而是没有注重控制精神力的消耗,后期才维持不住高强度的防御。这种情况,多打几次消耗战就能练出来了。”
“不过说起消耗战,现在有点麻烦。”
西莱尔知道他想说什么,为了避免有生力量的无意义消耗,与虫族的全面战争结束后,帝国在远星战场投送舰队的数量和频次大幅减少。
除非波及中央星区,虫潮入侵的一般处理办法都是核弹清洗,不会抵抗太久。
只有星球内部自发组织起来的民兵愿意打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战役。
白云倒映在宁青的双眼中,他深吸一口气:“现在很难再有那样的机会了,我们继续训练吧。”
很快就是星际联赛的初赛,今年赛制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