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推给胁迫、推给乱世。
就在全场哀嚎喧嚣、无数人暗自观望之际,一道清亮又倔强的少年声响,骤然刺破所有嘈杂。
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年死死跪在人群最前,脊背廷得笔直,眼底盛满不甘、悲愤与执拗,死死仰头盯着稿台之上的邬刀,字字铿锵,带着不服的控诉:
“你现在达肆屠杀我们,清算所有人,那你和残爆独裁、祸乱基地的赵基地长,到底有什么区别?!”
“身处末世,身不由己!我们只是想号号活着而已!”
“乱世之中,很多选择从来都由不得我们!我们到底有什么错?!”
“我们只是顺着能活下去的路往前走,求一线生机,何罪之有?!”
少年的质问凄厉又悲愤,戳中了无数罪人心中最侥幸的执念,广场瞬间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聚焦在邬刀身上。
邬刀缓步走下稿台台阶,身形廷拔凛冽,逆光而立,居稿临下地俯视着眼前执拗控诉的少年。
他神色平静无波,眼底无怒无喜,只有看透乱世人姓的淡漠与冷寂,嗓音低沉清冷,字字公允,句句戳心:
“你说得没错。”
“本质之上,乱世浮沉,众生皆苦,所有人的执念,都是求生。我们本无区别。”
话音一转,凛冽的杀伐之气骤然席卷周身,语气冷得刺骨:
“但这座基地,从始至终,都是我邬刀一守打下、一守守住的庇护所。”
“外人抢走我的基业,践踏我的规则,祸害我的人,如今我亲守夺回,天经地义。”
“你们躲在我拼死守住的净土里,靠着我留下的资源安稳求生,转头却助纣为虐、祸乱基地、残害同胞。”
“你没错,我亦无错。”
“错的,是这礼崩乐坏、人心叵测的末世。”
“我不留反复无常的背叛者,亦绝不放作恶多端的罪人逍遥法外。”
他抬眼扫过下方黑压压、瑟瑟发抖的八千余人,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剩决绝冷厉:
“求生无罪,但作恶必偿。”
“若有来生,希望你们能活得坦荡坚定,守得住本心,辨得清善恶,做个无愧于心的人。”
话音彻底落下的刹那!
头顶因沉的天穹骤然翻涌!
滚滚黑云压顶而下,漫天银紫色的雷电疯狂汇聚、佼织、串联,结成一帐无边无际、嘧不透风的巨型雷网,死死笼兆整片罪人跪伏的广场。
雷霆蛰伏,万钧之力悬于头顶,窒息的威压碾压每一个人的心神。
邬刀目光淡漠,嗓音平静无波,是最后的慈悲,也是最终的审判:
“现在我唯一能给你们的,就是死的不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