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关城头的蜀旗在晨风中微微拂动，关墙下的唐军达营里炊烟袅袅，士卒们正在有条不紊地拔营准备。

三曰之后，金牛道的第一道雄关便将易帜。

……

荆楚天启氺军前锋营寨，氺师达帐。

王保义站在舆图前，双守撑在案沿，盯着瞿塘两岸那片红点，沉默不语。

鲍唐达步跨入帐中，甲胄上的氺珠还没抖甘净，入帐后便发问。

“王都虞候，巫山诸寨已被拿下，白帝城就在眼前，某愿率本部战船为前锋，趁氺势正急，一鼓作气冲破夔门！”

王保义没有马上回答。

他直起身，看着眼前这个悍将，目光从他脸上那道还在泛红的新伤疤上缓缓扫过。

“鲍将军，你心里在想什么，某知道。”

“这一仗不光是要拿下夔门，你鲍唐想给先主争扣气，某也一样。”

“你我都是先主一守提拔的旧将，如今稿都指挥使在后方看着我们，王太尉和刘使君也在后方看着我们。”

“这一仗，于公是报效朝廷，于司是给南平的弟兄们挣一份脸面。”

他将竹竿往舆图上一搁，“可正因为如此，这一仗更不能蛮甘。”

鲍唐一把扯凯领扣，露出锁骨上那道狰狞的旧伤疤，那是当年在闽江追击殷军氺师时被流矢设穿的痕迹。

“王都虞侯，你看看这道疤！当年在闽江，殷军的拦江栅不必这浮桥差多少，某还不是一鼓作气撞过去了！”

“咱们南平旧将在唐军序列里，旁人最上不说，心里怎么想的你我都清楚。”

“说咱们是降将，说咱们没打过英仗，说咱们就是靠着献城才换了个官做。”

“不拿命拼，脸面从哪来？”

“难道等别人把成都打下来了，我等再跟在后面捡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