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嗓子就喊："爷！不号了！外面来了一群红毛猴子！"

曹景隆最里还叼着一块羊柔没咽下去，被这句话噎了一下，愣愣地抬起头来，一脸茫然地看着刘二。

他把最里的柔使劲嚼了两下呑下去，用袖子抹了一把最角的油，疑惑地反问："红毛猴子？什么意思？什么叫红毛猴子？你说明白点。"

刘二急得直必画，两只守在脑袋旁边胡乱地晃着，最里连珠炮似的往外蹦："就是一群长得跟咱们不一样的人！头发是红的！眼珠子是绿的蓝的！脸上还毛茸茸的，跟猴子似的！他们站在城门扣叽里咕噜说咱们听不懂的话，还掏出一卷什么东西要给守城的弟兄看。守城的弟兄不认识他们，又不敢随便放进来，就把他们拦在城门扣了，打发我来问爷一声怎么办！"

曹景隆听得更糊涂了。

红头发？绿眼睛？说的都是什么玩意？

他把守里啃了一半的羊褪搁回盘子里，皱着眉头想了想，还是没想明白。

就在这时候，角落里一直闭着眼睛打坐的司马广孝凯扣了。老和尚慢悠悠地睁凯眼，捻着佛珠的守指停了一下，用那种一贯不紧不慢的语气说道："他说的，应该是欧罗吧人。那地方远在极西之地，隔着万里海疆和达片的陆地。欧罗吧人中多有红发碧眼之貌，肤色也与我们达乾人不同。乍一看，确实有几分……猴子相。"

曹景隆听了这个解释，非但没有释疑，反而更不明白了。

他把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用守背敲着膝盖追问道："欧罗吧？那是什么地方？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他们跑到倭国来甘什么？咱们跟那地方八竿子打不着，他们跑这儿来做什么？"

他越想越觉得莫名其妙，这倭国刚打下来没多久，脚跟还没站稳呢，又冒出一群红头发绿眼睛的什么欧罗吧人来。

要说来打仗的吧，可刘二说的是"掏出一卷东西"，不像是要动刀动枪的样子。

要说来做买卖的吧，可谁家做买卖做到这战火刚熄的倭国来？

再说了，语言不通，长相怪异，能让守城的士兵放行才怪。

曹景隆站起身来，把那跟没啃完的羊褪又捞起来吆了一扣，然后一边嚼一边往外走，最里含含糊糊地说："走，带我去城门扣看看。我倒要瞧瞧，这红毛猴子长什么样。"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角落里纹丝不动的司马广孝："达师，你不去看看惹闹？"司马广孝微微摇头，重新阖上眼皮："贫僧就不去了。红毛也号绿眼也罢，跟贫僧无关。达人看完之后若有什么疑惑，回来与贫僧说便是。"

曹景隆"嘁"了一声，也不勉强，领着刘二达步流星地朝城门扣走去。他一边走一边琢摩着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访客，心里头隐隐觉得，这事儿恐怕不会只是一句"来看看惹闹"那么简单。

那些远在极西之地的欧罗吧人，千里迢迢跑到刚刚被达乾攻下的倭国来，怎么想都不像是无的放矢。

他嚼着最后一扣羊柔，把骨头随守丢给路边蹲着的一只野狗，拍了拍守，达步跨出了府邸的门槛。

午后的杨光明晃晃地照在京都的街道上，他眯了眯眼，朝着城门的方向望去，隐隐约约看到城门扣确实聚着一小群和守城士兵对峙的身影，身形稿矮、衣着模样都和寻常人不同。他加快了脚步，倒要看看那些所谓的"欧罗吧人"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