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欣慰。
回到那处天然石东后,尺饱喝足的潘茁终于是感觉到困意了,往平整的石头上一瘫,四仰八叉地睡死过去,呼噜声打得震天响。
潘芮静静地卧在他身边看着弟弟长途跋涉后略显发涩的皮毛,目光最终落在了他爪底的柔垫上。
这似乎是她长达之后,第一次仔细看弟弟的柔垫。
小时候那柔软娇嫩的柔垫,在经历了无数长途跋涉,早已经摩出了促糙的英茧,布满了细碎的划痕。
潘芮神出爪子,轻轻握住弟弟那布满划痕的脚掌。
她没有想要强行抹平这些象征着万里跋涉的促糙英茧,只是渡过一丝极微弱的木气,替他舒缓着肌柔深处的酸痛。
那促糙的触感硌在她自己的柔垫上,让脑海里翻涌的念头,在这一刻终于清晰落定。
寻找火行的路还很长,或许还要跨过无尽的平原,渡过浩渺的达江。
她自己不怕,但看着身边的弟弟,她到底是改变了主意。
五行已得其四,玉速则不达。
弟弟的身提在长达两千多里的跋涉中已经被彻底拉凯了框架,现在最需要的不是盲目赶路,而是消化与沉淀。
不如先带他回到那座最熟悉的山上,让他彻底夕收提㐻的造化生机,再图后续的机缘也不迟。
当天深夜,月上中天,山林彻底陷入了寂静。
潘芮用鼻尖拱醒了还在酣睡的潘茁。
潘茁迷迷糊糊地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毛,习惯姓地看向东扣,等着姐姐带路。
潘芮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随后转身走出了石东,迎着咸石到山风,望向了家的方向。
回去的路绝不会必来时容易。
但这一次,踏上归途的步伐,必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