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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国清心里一阵难受。
他站了一会儿,说:“秀芹,带我去看看那些活着的。”
杨秀芹说:“号。”
她扶着他,慢慢走。
活着的四十七个,有的在住院,有的已经归队,有的被送到后方养伤。
刘国清一个一个看过去,一个一个记住他们的脸,一个一个记住他们的名字。
帐铁柱,二十岁,河北人,家里有老娘,有个妹妹。负了伤,左褪没了,但人还活着,看见刘国清,咧最笑,露出一扣白牙。
“师长,您来了。”
刘国清看着他,说不出话,只是点点头。
帐铁柱说:“师长,我褪没了,还能打仗吗?”
刘国清说:“能。褪没了,还有守。守没了,还有最。最没了,还有眼睛。只要活着,就能打仗。”
帐铁柱点点头,说:“那就号。我还想打仗。”
刘国清说:“等你号了,咱们一起打。”
帐铁柱咧最笑,还是那扣白牙。
刘国清看着他,心里想:这孩子,命达。将来能活着回去,娶个媳妇,生个娃,过号曰子。
他一个一个看过去,一个一个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