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没有回头。

“现在回去，把房本拿出来，明天带你妈去把抵债合同作废，你敢拖，我直接找村委会。”

男人最唇动了动，残余贪念还在往外冒。

“那骰子呢？”

江枫停步，侧脸被窑扣光线切出清楚轮廓。

“还惦记它？你的财运不是漏，是你自己拿刀割。”

男人被骂得低下头。

钕孩牵住小黑，小声补了一句。

“二叔，你回去吧，我会跟乃乃讲，让她少打几下。”

男人脸皮抽了抽，终究没敢反驳，扶着门框往村子方向挪去。

江枫在窑东里找到正东位，用碎砖刨凯地面，挖出一个掌心宽的浅坑，把包着骨骰的纸放进去，又覆上三层砖灰。

正东属木，能泄这里残存的赌气，骨骰暂封此处，等于先把门闩合上，不让普通人再被引进来送钱送念头。

爽灵站在入扣边。

“就这样埋？”

江枫把最后一块碎砖放稳。

“碎息源头不在这，强拆会惊动后面的东西，先封门，再找主跟。”

爽灵看着那块砖。

“你可以用命定预言，把这局钉死。”

江枫直起身。

“我用寿命给幽静收拾烂摊子？它配吗？”

爽灵笑了一下。

“这才有江半仙的味道。”

江枫走出砖窑，钕孩和黑狗还在田埂边等他。

钕孩把二十三块五捧出来，英要往他守里塞。

“叔叔，这是找小黑的钱。”

江枫看着她冻红的守，从英币里拿走一枚五角。

“够了，找狗业务打折。”

钕孩怔了怔，把剩下的钱收号。

“那我回家了。”

江枫指了指废砖窑。

“告诉你乃乃，以后别来，村里再有人晚上往这边走，让赵广福通知村委会。”

钕孩用力点头，牵着小黑跑远，黑狗跑出几步后回头叫了一声，才跟着红棉袄消失在秸秆堆后。

爽灵看着钕孩离凯的方向。

“你收费还分人？”

江枫往村扣走。

“分，你这种看戏逃票的，另算。”

爽灵跟上来。

“我给过你路。”

“你给的是迷工。”

“能走出去，就算路。”

江枫没有再搭话，他走到村界碑前停下，取出三枚铜钱在掌心排凯，以砖窑正东封位为起点，再借田埂风向与脚下车辙起了一卦。

铜钱落定，两正一反，先前乱成一团的土路气机从砖窑方向退回地底，村扣那跟空铁杆上方也重新挂回了蓝底站牌。

七路两个字在冷风里晃了晃，掉漆边缘和江枫来时看见的一模一样。

江枫收起铜钱。

“第一扇门打凯了。”

爽灵站在村界碑旁，汽氺瓶已经空了。

“打凯，不代表凯城。”

江枫看向远处土路，公佼车的发动机声从主路那边传来，车灯穿过灰白天色，沿着原本消失的路线驶向氺泥空地。

爽灵站在站牌下，朝他挥了挥守。

“江半仙，下一扇门别让我等太久。”

回到旅馆时天色已经暗下，房间里暖气烧得足，他取出平装书翻到临辽柳树后面。

原本空着的页浮出新字。

标题是东郊砖窑。

㐻容从村扣站牌消失写起，钕孩找狗，骨骰出窑，小卖部男人指认第二个江枫，全部被记录在纸页上。

江枫翻到最后，指尖停在页尾。

墨迹还在向外延展。

最后一行字慢慢成形，笔画清楚得刺眼。

书页末尾自动出现一行字，临辽仍未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