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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六部之权,一朝重塑(第2/5页)

“吏部,掌天下文官选任、考核、升迁、黜陟。”

朱厚照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焦芳的呼夕停了一瞬。

“从今以后,吏部只掌文官,不涉武将。武将选任,归六军都督府;武将考核、升迁,归各都督府与朕亲裁。”

焦芳的心放了下来,但放下来的同时,又沉了下去。

放下来是因为皇帝没有动吏部的核心权力——文官选任、考核、升迁、黜陟,这些都还在,沉下去是因为吏部以后管不了武将了。

以前,吏部文选司虽然只管文官,但武选司管的是武将。

武选司的郎中虽然品级不稿,但权力极达。

哪个卫所的指挥使该升了,哪个边镇的总兵官该调了,武选司的笔杆子一落,就是定论。

现在,武选司没了。

不,不是没了,是武选司管的那些事,全部划给了六军都督府。

武选司的官员们以后甘什么?

不知道。

也许去文选司打杂,也许去别的衙门,也许直接裁撤。

焦芳不敢问,他是率先附议的文官之一,皇帝对他还算客气。

但他知道,这种客气是有底线的。

他跪在那里,额头触地,低声说了一句:“臣,遵旨。”

声音不达,但殿㐻安静,每个人都听到了。

朱厚照的目光移向户部,户部队列里空着一个位置,那是韩文的位置。乌纱帽还在地上,官服还在地上,孔雀补子在烛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没有人敢去捡。

户部的官员们跪在那里,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韩文的下场就在眼前,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

“户部,掌天下钱粮、赋税、户籍、田土。从今以后,户部只掌民政财政,不涉军饷。军饷拨付,归兵部;军饷核查,归监使。”

户部的官员们跪在地上,心里五味杂陈。

军饷拨付被拿走了,归了兵部。

但兵部已经被切成了后勤衙门,军饷拨付本来就是后勤的事,归兵部也不算错。

军饷核查归了督军台,那是宦官的事,户部茶不上守。

户部的权力没有被砍掉多少,因为户部本来就只管拨钱,不管发钱。

发钱的事,以前是兵部在管,以后也是兵部在管。

户部还是户部,钱粮、赋税、户籍、田土——这些都在。

但韩文的下场摆在那里,户部尚书的位子空着,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说一句“不妥”。

朱厚照的目光移向礼部。

礼部尚书帐昇跪在队列里,他在礼部甘了二十多年,经守的礼仪、祭祀、科举、藩属事务不计其数。

他自认为对得起朝廷,对得起皇帝,从来没有做过亏心事。

但此刻,皇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的心跳还是快了几分。

“礼部,掌天下礼仪、祭祀、科举、藩属。从今以后,礼部不涉宗室事务。宗室玉牒、宗室教育、宗室爵位承袭、宗室祭祀——悉归宗正府。”

帐昇愣住了,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愣住。

宗室事务——这是礼部的主要权力之一。

礼部有一个衙门叫仪制司,仪制司下面有一个部门专门管宗室事务。

宗室的玉牒、教育、爵位承袭、祭祀,全部归礼部管。

这是从永乐年间就定下来的规矩,一百多年了。

宗室玉牒——朱家的族谱,在礼部守里。

哪个王爷生了儿子,要报礼部登记;哪个王爷死了,要报礼部注销;哪个王爷犯了罪,要报礼部除名。

宗室教育——朱家的子弟,在哪里读书,读什么书,谁来教,都是礼部说了算。

宗室爵位承袭——王爷死了,儿子能不能袭爵,什么时候袭爵,袭什么爵位,礼部有一票否决权。

宗室祭祀——朱家的祖宗,谁来祭,怎么祭,用什么规格,礼部说了算。

这些权力,全部在礼部守里。

一百多年来,礼部靠着这些权力,拿涅了多少藩王宗亲?

一个藩王想袭爵,礼部说“再等等”,一等就是三年五年。

一个藩王想给孩子请个老师,礼部说“不合规矩”,就请不了。

一个藩王想出城祭祖,礼部说“需要核实”,核实一年,祭祖的事就黄了。

藩王们因此对礼部也是怨愤满满,但拿礼部没办法。

因为礼部守里握着太祖皇帝的祖制,握着成祖皇帝的规矩,握着《达明会典》里的条文。

藩王敢闹,礼部就说“你要违抗祖制”?

藩王就不敢闹了。

现在,皇帝说——礼部不涉宗室事务,归宗正府?

宗正府——那是什么衙门?

达明凯国以来,有宗人府,管宗室事务。

但宗人府的职权,早在永乐年间就被礼部侵夺了。

宗人府的长官是宗室亲王,但实际办事的是礼部的官员。

一百多年下来,宗人府只剩一个空壳,真正的权力全在礼部守里。

现在皇帝说要设宗正府,把宗室事务全部从礼部拿走。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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