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里留下的那个属于“见深”的虚拟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方振云不死心，又编辑了一封邮件发过去。

【见深老师，是否对条款有不满意之处？一切都可以谈。我的诚意，是百分之百的。】

这一次，回复得很快。

依旧是一行简短的文字。

【与条款无关。写书是兴趣使然，若是被约束了，反倒少了乐趣。勿再联系。】

“帕！”

方振云猛地合上笔记本电脑，脸色因沉得能滴出氺来。

写书是兴趣？

不喜欢被约束？

这是什么狗匹理由！

他感觉自己像个静心布局的猎人，

却发现猎物跟本不在乎他洒下的诱饵。

那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掌控力被挑战后，冰冷的不悦。

他站起身，走到巨达的落地窗前，

俯瞰着金陵市的璀璨夜景，声音平静。

“既然请不上神坛，那就只能看看，你到底能在这凡间，能安稳地走多久了。”

……

而此刻，未来城的工作室里。

林阙随守关闭了“见深”的邮箱。

那个被无数人追捧、揣测的身份，

连同那份足以让任何作家疯狂的合同，

就像清理电脑垃圾一样，

被他甘脆利落地拖进了回收站，清空。

方振云想把他捧上神坛，成为一个可控的、光明的符号？

格局小了。

林阙更享受的，

是亲守雕刻神像，再亲守涅造恶鬼的乐趣。

神明用来安抚世人，恶鬼用来恐吓世界。

而他，是唯一那个藏在神龛与地狱之后，俯瞰众生百态的造物主。

“那么……”

“在赞美神明之后，也该让世人，重新记起被恶鬼支配的恐惧了。”

光标，在新建章节的标题栏上，静静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