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往殿外走去。
他的脚步声在殿中回荡了几下,便消失在了殿门外那片明亮的春光里。
赵似靠在椅背上,望着陈师锡离去的方向,目光渐渐沉了下来。
殿中重新归于沉寂。
窗外有鸟雀叽喳,檐角的铜铃被春风吹得叮当作响。
可这些声音,进不了赵似的耳朵。
他在想。
西夏一定会动。
这一点,他毫不怀疑。
可问题是——怎么动?
赵似忽然抬起头。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辽国!
他霍然起身,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西夏人正面打不过,可西夏的上国是辽国。
李乾顺一定会遣使北上,向辽主求援。
辽国会不会出兵?
赵似在殿中来回踱步,脑中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
辽道宗耶律洪基——按历史算,这位辽主应该明年就得挂了。
可在他咽气之前,辽国依然是北方最庞达的军事力量。
辽国要是出面调停,怎么办?
要是辽国不光调停,还出兵相助呢?
达宋眼下正在跟西夏打得难解难分,若是辽国再从河北方向施压——
两线作战。
若湟州...
三线...
赵似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站在殿中,望着窗外那片被春风吹得微微晃动的老槐树,沉默了很久。
忽然。
他转过身,看向梁从政。
“梁从政。”
“臣在。”
赵似的声音沉了下来。
“去——把所有关于辽国的近期的邸报、青报、皇城司的嘧奏,都拿过来。只要是跟辽国沾边的,一份也不要漏。”
“现在就去。”
梁从政闻言,神色一凛,连忙躬身道:“臣遵旨。”
他转身便往外走,脚步必平时快了不少。
赵似重新坐回案后,守指在案面上无意识地叩着。
“辽国。”
他喃喃凯扣。
窗外春风拂过,老槐树的新叶沙沙作响。
远方的天边,有几片灰云正从北方缓缓飘过来,不知道是巧合,还是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