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可不认为这是一件好事,“普通的饮食,只能拥有普通人的身材,你这么说,我会怀疑自己快要吃胖了。”
裴近远:“怀孕本来就应该多吃一点,是你之前太瘦了。”
顾盼嗤笑他,“你们男人只会说一套做一套,如果不是我腰够细,你能一只手掐着——”
顾盼條然住口。
他们太清楚彼此的身体,玩到失控后,那湿度、那温度、还有契合的扎实程度,都是无与伦比的美妙。
话虽然止住了,但无形画面的,却在火辣的隐约里暗暗滋长。
裴近远安静地看她,彷如把人剥光一般的视线,让顾盼懊恼又羞耻。
窗外霓虹一瞬一瞬的明亮,一瞬一瞬的暗淡,如此反复,亦如心内起伏。
顾盼拿雪白的餐巾,拭过嘴角,想避过对面的视线,只听裴近远问,“一会儿直接回家吗?”
顾盼没多想,“嗯”了一声。
裴近远有意打破沉默,又问她,“你家里装修,还有几天完工?”
顾盼亦恢复神色,掰手指算了一下,“衣帽间搬迁,刚刚弄好,接下来,改电路大约三天,墙壁装软包,一天……施工经理说四天可以完工。”
裴近远掀一掀眼帘,没说什么。
其实,有点社会经验就知道,这个工期绝对不准,不说突发情况,就算顺利装修完,还要除味儿和保洁,真正将房子恢复原貌,至少也要半个月。
裴近远:“这样吧,你叫阿姨帮你收拾一下东西,今晚就搬出来。”
顾盼惊讶,“今晚就搬,这么急吗?!”
裴近远:“家里那么多陌生人出入,门锁相当于摆设,你住在里面不安全。”
顾盼早就受够那个乱七八糟的家了,之前不搬,单纯怕麻烦,现在从裴近远嘴里听到这个方案,她最在意的是——
“突然搬出来,那我住哪儿?”
“宝格丽?我记得你喜欢那的下午茶。”
顾盼眯了眯眼。
这男人有病吧,气氛和话题都烘托都到这儿了,竟然让她一个人去住酒店?!
“宝格丽我都住腻了。”顾盼抱怨着,并拢食指和中指,按着高脚的底座,来回拖动。
她那一杯装的是西柚味的气泡水,浅浅的粉色,倒映西餐厅暖黄灯光。
几乎暧昧的一种颜色,不染男人半分,眉宇过分清晰了。
裴近远问顾盼,“那你想住哪儿……栖雁湖旁边,新开了一个酒店,那边空气不错。”
“听起来像养老院。”
顾盼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我还是住宝格丽吧。”
[32]点红:在逃公主和后妈全让你给演了
搬家这件事,很快确定下来。
从餐厅出来,裴近远送顾盼去酒店,路上,他吩咐秘书订了一间宝格丽总统套房。
直接锁定半个月的房期。
裴近远转告顾盼,“如果半个月之后,家里还没装修好,你跟前台说一声,酒店房间会自动续费。”
临时住几天,价格都快赶上顾盼一年的妆造费了。
她倒不是想替裴近远省钱,就是觉得前夫哥过度夸大了工程的复杂性。
她说:“家里马上就完工,我怎么可能在酒店住那么久。”
裴近远没反驳,只是“嗯”了一声,问。
“你告诉阿姨今天住酒店了么,让她帮你收拾一行李,直接送到酒店去。”
“知道。”顾盼嫌他爹味重,“刚才已经给阿姨发清单了,估计还得收拾一会儿。”
约莫二十多分钟后,他们抵达酒店。
刚办好入住,阿姨也到了。
“顾小姐,东西都在这了,时间比较赶,如果有遗漏,你再叫我送过来。”
两只28寸的行李箱,只能装下顾盼一小部分的生活用品,打发今晚暂时够了。
酒店经理亲自送行李上楼。
顾盼嘱咐阿姨:“我不在家这几天,你叫小熙盯紧装修进度。”
“好的,我知道了。”
转过头,顾盼去看裴近远,“那我也上去了。”
“有问题给我打电话。”
难得两人和谐了一整晚,不吵架,不冷战,还有那么一点难得的温情。
顾盼有点不舍,她又多讲一遍,“晚安。”
裴近远点点头,身后是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厅,身前是他投落的淡影。
前与后,浓与淡,造就了一种画卷般的磅礴气势,他不属于拍卖会,不属于商业展览,他是西斯廷教堂的天顶画,不可触摸,对所有人都是一视同仁的悲悯俯视。
“晚安。”
裴近远简短回应,作为今晚唯一的收尾。
——
宝格丽酒店。
顾盼一住就是一星期,早已偏离了预期。
有点坐不住的顾盼,打电话质问施工经理,“到底什么情况啊,不是说好四天就结束吗?”
对方是老油条,张口闭口没问题,一说到工期,他就只有一句。
“哎呀,这不是出了一点小问题嘛,不过顾小姐您放心,我们正在解决,很快就好,您再等等。”
“等等等等,每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