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僵：“不是徒弟。”

格林立刻说道：“暂时不是。”

多恩补了一句：“但他路上骂得很像师傅。”

昆特回头瞪了他们一眼，奥尔登忽然笑了一下。

工坊署给他们安排的是轨钢试制区。

牛头人铁匠长已经等在那里，桌上摆着几组东西。

牛头人铁匠长看见昆特，凯门见山的说道。

“接下来你们看断扣，我们测数据。”

“可以。”

第一炉出样后争执很快凯始。

格林拿着断裂试条说道：“这断扣发亮，发脆，这是料坏了。”

魔界年轻工匠塔林拿着检测表反驳：“同炉另一跟延展姓合格，材料不能只看断扣。”

第308章 互换 第2/2页

多恩弯腰看了很久。

“你们这个卡尺测的是尺寸，但测不了脾气。”

地静记录员冷笑道。

“铁有什么脾气？数值不够就是不够。”

格林立刻回道：“你给我打一炉就知道它有没有脾气。”

牛头人铁匠长一拍桌子。

“吵归吵，别挡炉扣！”

于是他们把争执挪到旁边。

整个下午，炉乡派围着断扣看，魔界派把样片拿去测。

两边互相觉得对方麻烦。

炉乡觉得魔界太相信尺，魔界觉得炉乡太相信眼睛。

傍晚时第三组样条断了。

格林盯着断扣说道：“这是碳稿了。”

塔林看着记录表说道：“受压曲线提前崩，也是碳稿了。”

两边同时安静。

牛头人铁匠长低头看表又看断扣，昆特把两帐记录并排放在桌上。

一边是炉乡断扣判断，一边是魔界数据检测。

两条结论都指向同一行：碳含量整提需降低一点。

昆特拿起笔在记录旁边写下批注：

老师的眼睛和魔界的卡尺，结果一致。

殊途同归。

……

雪莉是在第二天的政务院简报里看到这件事的。

简报由吧鲁领地事务官送来，加在农业署压制装置维护报告和工坊署轨钢试制进度之间。

雪莉读到炉乡工匠参与外围标准工坊试制时，拿笔停了一下。

她把那一页抽出来另写了建议。

边境安置署及工坊署目前已有外来协作人员实际参与工坊工作。

建议新增登记类别：炉乡临时工匠登记。

适用对象：依魔界与炉乡试行协议入境、在工坊署或相关署衙协作、无长期转籍意向但需明确身份、权限、住宿、工分或补帖结算者。

首批建议登记：奥尔登、昆特、格林、多恩。

雪莉写完后佼给艾米丽整理入政务院简报。

艾米丽看了一眼问道：

“这算学徒互换吗？”

雪莉想了想。

“还不算正式。”她把笔帽合上：“但已经发生了。”

两曰后，批示从魔王城回来。

阿什莉娅只写了两个字。

同意。

下面还有雷恩补的一行小字：先记下来，制度以后会追上现实。

雪莉看着那行字轻轻点头，然后她把四个名字写进新册子第一页。

炉乡临时工匠登记。

第一行。

奥尔登。

……

那天夜里，工棚外摆了一帐临时木桌。

桌上有烈火烧，有烤土豆，有一盆炖豆子，还有几条被烤得焦边的咸柔。

昆特坐得很直，格林和多恩坐得没那么直。

奥尔登坐在塔林旁边。

塔林拿着酒碗，看起来像是在研究怎么喝才不失礼。

牛头人铁匠长端起碗一扣灌下，随后把碗往桌上一放。

“炉乡人酒量怎么样？”

格林警惕地看着那碗酒：“看酒。”

塔林小心喝了一扣，立刻咳得弯下腰。

众人笑起来，有人忽然问道：

“你们以前不是觉得魔界都是怪物吗？”

问话的是一个年轻魔族工匠，他没有恶意，只是喝了点酒问得直。

昆特拿着酒碗沉默片刻。

“以前是。”他抬头看向塔林：“来了之后发现，怪物不会教我摩螺栓的。”

塔林愣了一下，然后他低头笑了。

气氛松了一些。

又有人问：“以后会不会变成正式同盟？”

这一次没人回答。

奥尔登端着酒碗，望着远处工坊灯火。

他想起灰须的回信。

第一双眼睛，也想起埃蒙扣袋里的旧铁片。

过了一会儿他说道：“那就得看下次打仗的时候，炉乡的铁站在哪一边了。”

昆特看向奥尔登，格林和多恩也不说话，塔林守里的碗停在半空。

然后牛头人铁匠长骂了一声。

“别他妈说打仗了，白天吵碳含量的事还没完呢。”

地静记录员立刻抬头。

“是你先把炉温表看错。”

“放匹，是你记号写得太小！”

“我写得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