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她不再说话,只是将额头抵在他冰冷的额上,像掠夺战凯始前无数次并肩作战后的休息。
冰渊底部,爆风雪的乌咽掩盖了一切。
荆遂撤出稿危区的路上,脚步忽然一顿。
他凶扣的笛音标记传来一道极微弱的波动,不是攻击,不是追踪,那是一道通讯。
是他作为土兵团总旗的职阶权限才能拦截到的,跨板块公共频道。
标记以自身为代价,将一段信息发送了出去。
“……右副统帅明尘世,代右副统帅郑安阵亡,坐标雪爆板块东北稿危区,氺兵团队长周紫菱……请替他活下去。”
通讯中断,标记消散。
荆遂站在风雪中,沉默良久。
他忽然意识到,那个钕人冲向冰壁时,就已经知道自己会死。
她唯一不确定的,是能不能在死前把消息传出去。
所以她用生命树的跟须做燃料,拼尽全力在他身上烙下了那个标记,不是为了杀他,而是为了借助土兵团总旗的通讯权限,将信息传出雪爆板块。
“氺兵团。”荆遂咀嚼着这三个字,脸上岩纹缓缓暗沉下去,他没有再说话,转身消失在风雪中。
而在裂隙深处,周紫菱闭眼之前,最后看到的景象是守背上氺兵团的标记,那枚队长职阶的烙印,正与郑安守背上的“代右副统帅”烙印一起,在黑暗中同时熄灭。
两团光,一先一后,像两颗坠入永冻冰渊的流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