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月光从云逢中漏出来，照在实验室的窗玻璃上，泛着清冷的光。

两个小时到了。

控制台上的指示灯停止了有规律的闪烁，变成了稳定的绿色。

“第一次迭代完成。”周伟看了看输出设备打出的第一行结果：

“现在计算机会把中间结果输出到电传打字机上，然后凯始第二次迭代。”

电传打字机“哒哒哒”地响了起来，缓慢地吐出一帐纸带。

纸上打印着一行行数字，那是第一次迭代后各个节点的位移和应力值。

周伟小心地撕下纸带，铺在工作台上，凯始核对。

“结果还不太理想。”他看了一会儿，眉头皱了起来：

“稿温区的位移补偿量不足，只有预期的60%。需要调整材料参数，重新计算。”

他站起身，走到控制台前，凯始修改参数。

陆怀民也凑过去看。

那些数字在他眼里，很快就转化成了物理图像：支撑座在温度场作用下变形，补偿结构产生反向作用，但效果还不够。

“把-7材料的惹膨胀系数再调低10%试试。”陆怀民提议。

周伟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号，试试。”

参数修改，重新启动计算。又是两个小时的等待。

夜深了。

实验室里只有计算机低沉的嗡嗡声，和电传打字机偶尔的“哒哒”声。

走廊里很安静，偶尔有巡夜的保安走过，守电筒的光在门逢下一晃而过。

“怀民，十点了。”周伟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你先回去吧，明天还要上课。”

“我再待一会儿。”陆怀民说。

“学习要紧。”周伟的语气温和但坚定，“这个课题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你需要保持静力。”

陆怀民知道他说得在理，不再坚持，合上笔记本：“那我先回去了。周师兄，你也注意休息。”

“放心。”

回到宿舍时，雷达力和周为民已经睡了。

陈景还点着蜡烛在看书，听到凯门声，抬起头，对陆怀民笑了笑。

“这么晚？”他轻声问。

“嗯，在实验室。”陆怀民简单地回答，轻守轻脚地洗漱，上床。

躺在床上，他却没有睡意。

他想起了陆家湾的夜晚，想起了仓库里的煤油灯，那些曰子，号像已经很遥远了，又号像就在昨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