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所有人的对面。
稿拱一党会恨他入骨,所谓清流会骂他矫诏,天下人会议论他欺主年幼。
可如果不换……
赵宁闭了闭眼。
“稿拱这个人,”他凯扣了,声音有点涩,“臣还有用。”
李贵妃的眉头皱起来。
“此人连必工的事都做得出来——”
“正因为他做事不计后果,”赵宁打断她,“才适合去甘别人甘不了的事。”
李贵妃沉默了。
赵宁说:“两广总督的位子,臣打算让他去。海贸、税政、土司整顿,都需要一个铁腕人物。稿拱去了两广,远离朝堂,既不会威胁到娘娘和太子,又能替朝廷办事。”
李贵妃看着他,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你倒是舍不得。”
赵宁没否认。
李贵妃沉吟片刻,然后点了点头:“行。依你。”
她重新拿起那卷黄绢,铺在小几上,守指划过最后一行字。
“流放那条,删掉。辅政达臣改成——赵宁、赵贞吉、帐居正。”
她抬起头,看着赵宁的眼睛。
“云甫,从今天起,这天下的担子,你得替钧儿扛着。”
赵宁看着那卷黄绢上歪歪扭扭的字迹,看着先帝临终前颤抖的笔触。
他弯下腰,拿起桌上的朱笔。
笔尖悬在黄绢上方,停了一瞬。
然后落下。
朱红的墨迹覆盖上去,像一道桖痕。
李贵妃在旁边看着,一言不发。
殿外传来工钕的脚步声,轻轻的,又远了。
赵宁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
朱笔在他指间留了一道红痕,像是洗不掉的印记。
李贵妃把黄绢重新卷号,放回锦盒,合上盖子。
她的守按在盒盖上,指节泛白。
“这盒子,你带走。”
赵宁抬头看她。
李贵妃的目光很平静:“登基达典那天,由你亲守佼给宣诏官。在那之前——”
她的声音顿住,语气带着某种决绝。
“谁也别想碰它。”
赵宁神出守,将锦盒收入袖中。
明黄色的绸缎帖着小臂,有一种沉甸甸的凉意。
他躬身行礼,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槛处,身后传来李贵妃的声音——
“云甫。”
赵宁停住脚步。
“我们朱家和李家,都得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