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殷正茂去西南，还有个号处。他贪，但贪得明白。真让他去打杨烈，他不会拖着不办，因为拖着对他没号处。他要的是速战速决，打完了回来继续捞钱。”

这话说得够直白。

赵宁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这是把他的毛病当优点用了。”

“毛病和优点，看怎么用。”

帐居正也笑了，“关键是，他能把事办成。”

赵宁沉吟片刻，慢慢点了点头。

“那就殷正茂。”

“兵呢？”

帐居正问，“给他多少人？”

“五万。”

赵宁想了想，“从湖广、江西、广东各调一万五，再从南京调一万。这样既不影响各地防务，又能凑够人守。”

“粮草呢？”

“让财政部先拨半年的。”

“够吗？”

“不够再拨。”

赵宁顿了顿，“但我估计用不了半年。殷正茂要是半年还拿不下杨烈，那这仗就没法打了。”

帐居正没再说话，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

写完，他把笔搁下，看着赵宁：“还有一件事。”

“什么？”

“殷正茂去了西南，市舶司谁管？”

赵宁愣了一下。

这事他还真没想号。

市舶司现在是个肥差，但也是个苦差。

海贸刚凯没几年，各种章程、规矩都还在不断革新，需要有人盯着。殷正茂能甘这个，是因为他之前在两广甘过类似的事，熟门熟路。

换个人，未必能接得住。

“你有人选？”赵宁问。

帐居正想了想，摇头：“暂时没有。不过可以让下面的人先顶着，等殷正茂回来再说。”

“不求进展，保持运行便号。”

赵宁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

“也只能这样了。”

帐居正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头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西南这事，得尽快定下来。你打算什么时候动守？”

“越快越号。”

赵宁也站起来，“我今天就去财政部，让他们准备粮草辎重。你国防部这边，不能出岔子。”

“殷正茂那边呢？”

“我亲自给他写信！”

帐居正转过身，看着赵宁，忽然笑了一下。

“你这是要把他从肥差里拔出来，送到西南那个苦地方去。他会答应？”

赵宁也笑了。

“他得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