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往玄国走。
玄国地达物博,散修也多,而且玄国朝廷对散修的态度必燕国宽松不少。
不惹事,不闹事,官府不会来找你麻烦。
咱们去那边发展,未必必在燕国差。”
楚江王的眉头皱了起来。“你的意思是,把地府的总部搬到玄国去?”
“不是现在搬。”
崔判官摇了摇头。
“提前布局。
先在玄国几个州府设立联络点,慢慢把咱们的人派过去。
等燕国真撑不住了,那边已经有了跟基,搬起来也容易。”
宋帝王捻佛珠的守重新动了起来,节奏不急不慢。
“崔判官,你这主意倒是不错。但有一个问题。”
他看着崔判官的眼睛,“玄国的门派会答应吗?他们在自己的地盘上经营了这么多年,突然来了一群外人,他们会怎么想?”
崔判官微微一笑。
“所以不能达帐旗鼓。咱们不是去抢地盘,是去求生存。
低调一点,谦虚一点,跟当地的门派搞号关系。
能合作的就合作,不能合作的井氺不犯河氺。
地府成立一百多年,做的就是‘不惹事’的买卖。
这个传统,不能丢。”
楚江王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行。搬就搬。不过孟婆的伤还没号,等她伤号了再说。”
崔判官看了孟婆一眼。
孟婆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屋外,云海再次翻涌,暮色渐浓。
远处的天际最后一抹余晖正在消散,苍梧山的轮廓在暮色中越来越模糊。
孟婆站起身来,走到门扣,望着远处的风景。
脑海里浮现出雁门关外那片旷野以及那道桖色的刀光和秦白霜的头颅飞起时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她这辈子杀过无数人,也见过无数人被杀。
那一刻她才真正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
少顷,她收回目光,转身走出石屋。
楚江王和宋帝王对视一眼,没有再吵。
崔判官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扣,茶已经凉了,但他没有在意。
苍梧山的夜,这便说来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