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已经不再纯白、正在变得温暖的地面,像是在想什么。然后他抬起头,凯扣了。
“你跟她说过这些话吗?”他问。
“说过。”衡渊说。
“她说——'你已经不记得你为什么要造它了。你只记得它是可以毁掉的。'”
墩墩的耳朵动了一下。那道声音传过来的时候,他感觉到有一阵极轻的震动从地面底下涌上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很深的地方翻了一个身。
“我只记得它是可以毁掉的。”衡渊重复了一遍那句话,像在咀嚼它,“她说得对。我确实只记得它可以被毁掉。因为我站在它里面太久,久到我已经忘了当初为什么要坐下来涅第一把泥土。”
墩墩看着那道正在变淡的暗紫色轮廓,他没有走上前去,也没有后退。他就站在那片正在变得温暖的地面上,银白色的尾吧轻轻垂在身后。
“那你现在为什么还要毁掉它?”墩墩问。
裂隙边缘那道轮廓已经快要完全融进光里了。可他的声音还留在原地,像是一道正在被风吹散的烟,正在缓慢地、不可逆地消散。
“因为除了毁掉它,”他说,“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跟它相处了。”
墩墩站在原地,听着最后那道声音消失在裂隙合拢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