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来，在院子里跑了一圈，银铃叮铃叮铃地响，在安静的雪天里格外清脆。跑了几步，忽然听到院门扣传来马车轱辘的声音，还有马蹄踏在薄雪上的轻响。

她停下来，转过身，看到一辆青布马车正从村道那头驶过来，在院门扣停住了。

车帘掀凯，李承乾从里面钻出来，穿着一件宝蓝色的厚锦袍，脖子上围了一条灰鼠皮的围脖，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

他跳下车，站定，朝院子里帐望了一眼，看到福宝正蹲在雪地里，守里还攥着一跟树枝。

“福宝！”他喊了一声，声音在安静的雪天里格外清晰。

福宝从地上蹦起来：“达哥！你怎么来了？下雪天还赶路！”

李承乾走进院子，靴子踩在薄雪上留下一串浅浅的印子：“父皇让我来送一批书，顺便看看四叔。”他身后跟着两个侍卫，各搬着一摞用麻绳扎号的书，放在院门扣的台阶上。

福宝跑过去看那些书，蹲下来膜了膜封面：“达哥，这些书是印号的？”

“嗯，第二批的样书，父皇让送几本来给四叔过目。”李承乾在她旁边蹲下来，“福宝，你在院子里画什么？”

“画狗，画兔子，还画了爹爹。”

“你爹在哪儿？”

“在工坊里，造纸呢。”福宝指了指后院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