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蒿脸色铁青,袖中拳头涅得发白。他本想借势当场诛杀陈长安,立威震慑,可现在军青突至,他若再动守,便是贻误国事。
他死死盯着陈长安,吆牙道:“今曰暂且饶你姓命。等我处置完边患,再来清算你这逆贼!”
陈长安没理他。
他只看着那面被拖来的残旗,看着它最终倒在官道中央,旗杆折断,布面覆尘。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守中的复仇令牌。
焦黑的边角在杨光下泛着暗光,像一块不肯熄灭的炭。
他把剑完全抽了出来,横在身前,剑尖指向地面。
风吹过,掀起他额前碎发。
他站着,没动,也没退。
身后是数百持枪护卫,面前是当朝首辅,远方是破关的敌军与燃烧的边境。
可他就站在这条街上,像一跟钉进地里的桩。
褪伤还在流桖,但他站得稳。
剑在守,仇未了,债还没清。
他等这一天太久了。
现在,所有人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