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讲话,只用那双狼一样的眼眸盯着她看,但呼吸却骤然沉重,一道又一道粗重的呼吸喷洒到李千姿的身上,李千姿好似听见了他心跳的声音。
那么重,那么重。
李千姿想,她大概扎偏了,否则他的心口应该飙出很多血来,但现在并没有那么多血。
但她下毒了,希望她的毒能让耶律长渊死。
“为什么呢?”而这时,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像是刚听懂她说的话一样,原本恶狠狠的钳制着她下颌的手指突然放轻了力道,他轻柔的抚摸着她的脸,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为什么呢?”
“孤对你不好吗?”
“你要什么,孤给你什么。”
“孤愿意让你当孤唯一的女人,将金乌城都分给你一半,你喜欢什么,孤都为你抢过来,孤给你造房子,带你出去玩,你不让孤碰你,孤就未曾碰过你。”
“你答应过孤,要与孤长长久久,为孤延绵子嗣的。”
他说这些的时候,那双绿眼眸里竟弥漫着浓烈的哀伤,他眼下的两点红点在月色之下越发显得妖冶,他伸出手,似乎是又想将李千姿抱到怀里,但李千姿却抬起手,挡在了他们两个之间。
她厌恶他的触碰。
可她越是排斥,耶律长渊就越是要攥着她。
“你一个人做不到这些的。”耶律长渊攥着她的两只手,道:“姿姿,告诉我,谁在帮你,是谁诱惑你,让你背叛孤?”
他从始至终,都认为李千姿被人诱引着,才会犯下大错伤害他。
李千姿没为自己开脱一句,但他似乎已经做好了原谅李千姿的准备。
李千姿抬起脸,再一次看向他。
“没有。”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李千姿再难掩盖住她的恨意,她昂起头看着他,一字一顿的说道:“没有任何别人。”
她昂起脸时,月光落到她清冷的玄月面上,她因为挣扎,头上的发鬓已经乱掉了,一阵北风吹来,她的发丝便凌乱的飞起来,让她看起来那样狼狈,又那样倔强。
“没有任何别人诱惑我。”李千姿重复了这句话,她昂起头,看着耶律长渊,一字一顿的道:“你想知道为什么,那我就告诉你,我恨你,我从没有爱过你,一丝一毫都没有,我从见你的第一面就恨你,你杀了大奉的将士,我迟早有一天会杀了你。”
“而且,我告诉你,你会死的,你今天就算杀了我,你也会死的,你逃不出去的。”李千姿看着他的眼,一字一顿道:“在去清泉商市的时候,我支开你去买女奴,我去给裴郡守传了信,裴郡守今日会来的,他会带着兵马,踏平你的金乌城,你的所有将士都会死。”
“耶律长渊,你给我的耻辱,我会百倍的还给你。”
李千姿此刻已经对她的毒不抱希望了,她的毒到现在都没发作,她猜测,大概是耶律长渊的体质问题,据说那些蛮族人自小都会泡一些药浴,身体不说百毒不侵,但是比寻常人更耐毒,耶律长渊又是首领,用过什么名贵药材也不一定。
但此刻事情已经进行到了这一步了,她也早都没有回头路了,她便用最恶毒的语言去刺伤他,在说这些的时候,她不断靠近他,高高的抬起下颌,用充满恨意的眼神挑衅耶律长渊。
杀了我。
她用眼神说。
我永远不会爱上你。
耶律长渊被她的眼神刺的额头上的青筋都鼓起来,突突的跳,他的耳膜都有片刻的嗡鸣,像是魂魄与肉.体被分离,他看世间万物都有重叠的影子。
过了片刻,他才听到他自己问:“你说过,你喜爱我。”
那声音竟隐隐发颤。
李千姿呛出了一声嗤笑来。
她眼底晃着泪,高高的昂起脸来,虽然她比耶律长渊矮上好多,但那一刻,她占到了上风。
耶律长渊才是奴隶。
“我从没有喜爱过你。”李千姿挑起眉头,讥诮的看着他,说道:“那是我骗你的,我知道你在听,我是大奉的郡主,耶律长渊,你是下贱的蛮族畜生,不配得到我的爱。”
李千姿说完这句话后,就已经闭上眼,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她在这些时日里,已经足够了解耶律长渊的品性了,他就是个宁我负天下人,不要天下人负我的性子,她对他如此,耶律长渊定会杀她。
但下一瞬,李千姿听见了“刺啦”一声响。
她惊惧的睁开眼,正对上耶律长渊那张面无表情、妖冶惑乱的脸。
他们两人对视了一瞬间,耶律长渊望着她,突然缓缓地勾起了唇瓣,露出了森白的狼牙。
李千姿心口骤然一惊。
下一瞬,他重重的将她压在地上,撕扯她的衣物。
李千姿尖叫的时候,他在李千姿的耳畔低笑。
“别怕,灼华郡主,孤舍不得让你死。”
“你会活的很好,夜夜活在孤的帐内,你这高贵的身子,会被下等的蛮族人口口,诞下蛮族人的血脉,你就算是死,也只能死在孤的榻上。”
西蛮狗畜生!
她一口牙都要咬碎了,干脆拿两只手盖住了自己的耳朵,自暴自弃,不肯听了。
耶律长渊就见不得她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