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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屋,重又变得空空荡荡。

令莺站在门槛前环顾一圈,四面墙壁斑驳,灶台冰冷,她生活过的气息都被抹得干干净净,半点住过的痕迹也没留下。

令莺默默领着元琬,暂时又回到了城隍庙落脚。

元霁走后,便再也没有露过面。日子渐渐重回正轨,秋意一天比一天浓,庙里的草木摇落成霜,山寺之中,岁月显得格外漫长。

元霁在信里跟元琬说,过一阵子便会再来,令莺原本就不信,如今自然也谈不上意外。

从洛阳到江南,路途迢迢,山长水远。她心中清楚,元霁于朝政上有多勤勉,便是往日去城郊围猎,他也不会离开皇宫太久。

此番回去,或许连他自己都会觉得此举十分无趣,不会再来了。

令莺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等找到新屋子,就带着元琬搬远一些,日后连这城隍庙也不必再来了,也好彻底断了这份牵扯-

元霁日夜兼程,一赶回洛阳,将积压的政务匆匆处置完毕,便又寻了个由头,再度策马南下。

这一回,他犹豫再三,终究还是将元晏带上了。

然而等他赶到那座小院,迎接他的,唯有一把冰冷的铁锁。

院门紧闭,门缝里透不出一丝光亮,只有死一般的沉寂。

元霁愣在原地,犹不肯信,猛地伸手去推,可门板纹丝不动。

门是从里面闩死的,外面还用锁链绕了好几圈,牢牢锁死。

元霁脑中霎时一片空白,以至于在这一瞬,他竟忘了自己分明留了不少人手,只为暗中守住令莺,让她再也飞不出自己的掌心。

甚至相比起暴怒,元霁心底涌上的,则更多是不解与悲凉。

他脑中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自己分明不曾做过任何过激之事,不过是守在此处,隔着一道院门看她,难不成这也算错?

为何令莺还是要千方百计地逃?

元霁百思不得其解,心口一阵阵钝痛翻涌而上,让他又疼又酸,胸膛起伏也逐渐变重,一颗心犹如被按在酸水中捶打。

他逐渐意识到,这种古怪而又窒闷的滋味,原来便是委屈。

元霁从洛阳赶回来,沿路车马奔波,深秋的露水浸湿了衣袍,寒意仿佛小虫子似的啃咬骨缝,让他一言不发,只死死盯住那扇紧闭的门。

他忽然觉得,此刻的自己,像是一条丧家之犬。

无处可归,满心奔赴却只落得一场空-

令莺忙完白日的活计,搬家的念头仍在脑海里打转。她穿过回廊,像往常一样回到暂住的小院,将院门掩好。

正准备生火做饭,灶上的水还没烧开,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人声嘈杂,仿佛整座院落都被团团围住了。

令莺心头猛地一沉,全然不知出了什么事,立刻先将元琬藏好,压低声音急急叮嘱:“你躲在屋里,千万别跑出去。”

做完这一切,令莺才强按住心头的慌乱,想要去查看外面的动静。

她刚将门推开一条缝,耳边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更远处那扇院门已被人一脚踹开,木板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元霁率先迈步跨入院中,面色阴沉得骇人,眼底戾气翻涌,一双漆黑的眼眸此刻布满红血丝。

他的视线死死锁在她身上,又有一丝惶然一闪而过,快得仿佛是令莺一时看花眼。

不过片刻,一名侍卫牵着一个小小少年,紧随其后走了进来。

阔别数年未见,那少年的眉眼几乎与令莺生得一模一样。

他眼眶通红,仰起头望向令莺,眼里一点点地,蓄满了泪水。

作者有话说:

写到这里,感觉文案情节还是需要调整一下的,不然情绪完全对不上文案等我有空,会重新修。然后这本大概十章内就可以完结了

第102章

元晏起初呆若木鸡, 而后眼圈一红,大喊一声:“阿娘!”

令莺身子一颤,心中瞬时被狂喜淹没。

然而欢喜尚未落下, 她蓦地对上元霁阴鸷的眼, 只得强忍住泪意,往后退了两步。

令莺始终无法将目光从元晏身上移开,却刻意绷紧了脸,不曾回应他一个字。

无论元霁又想如何威逼胁迫,她都不会再低头。即便是为了元晏也不会。

过往种种退让, 只换来更深的折辱,就算她待在元晏身边,他兴许也只会落得凄惨的下场。

元晏一见到娘亲,疯了般要冲上去,却被身后两名宫人死死拦住。两人偷觑着元霁的神色,不敢松手。

再见令莺连连往后退,元霁连眼尾也红了起来。

他直接提起元晏, 朝前一推,嗓音冷硬而狠厉:“去,把你阿娘拽过来。”

令莺呼吸一滞,生怕这一推会让儿子摔着, 下意识张开双臂。

元晏几步冲过来, 一头扎进她怀里, 双臂死死箍住她的腰, 勒得她骨头缝都疼:“阿娘!真是阿娘!阿娘……妹妹呢?妹妹在哪里?”

令莺被问得愧疚至极, 百般情绪堵在胸口,千言万语却张不开口,只涨得脸通红。

紧接着, 她一把将元晏护到身后,怒目看向元霁:“你推阿晏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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