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下去,他真的会彻底失去青年。这是一种动物性的直觉,曾在无数次险境中,让他提前规避,绝地逢生,这一次也再次生效了。
这种直觉,在他看到陆云修拿枪抵住薛满雪的那一刻,来到了顶峰,那些虞北阙告诫过的话,像回旋镖一样击中了他内心最恐惧的地方。
他甚至能看到青年失去呼吸、面无血色地躺在他怀里的样子。
他害怕极了。
这股后怕,让他终于明白过来,这段时间,他错的有多离谱。
“我——”他眼眶泛着湿意,鼓起勇气说,“我很爱你满雪,特别特别爱,我…我想和你重新开始……”
“够了!”薛满雪大吼一声,汹涌泪水夺眶而出,“你说够了没陆世锦?!又是这种反复无常、言而无信的话!你到底要来回说几遍!这样的戏码演的还不够吗?!演完呢?演完你是不是又要重蹈覆辙,重新开始羞辱我、贬低我、威胁我!”
“不是,我没打算这样对你,满雪。”陆世锦急切地去拉他,“满雪你不能激动,医生说了,你病还没好,情绪激动容易激素紊乱伤害身体。”
“我变成这样是谁害的!”薛满雪无法忍受,一把推开了他。
他面色惨白,剧烈起伏着胸膛,伏在了汽车车窗边,上下呼吸,激动极了。
不堪忍受这种窒息,他拉开车门,直接从车上下来,刚走两步,就被男人从后面拦住,“满雪!去哪?!”
“放开我!”薛满雪用力甩开了他的手。
第52章
青年动作幅度很大, 陆世锦一下就被他挣开,等他再去看的时候,薛满雪已经不见了。
他顿时急了, 扒开前面人群,想去找他:“满雪!”
可自从烟花开始集中放的时候, 来这里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把这里挤了个水泄不通。
“楠楠快看!漂亮吗?”一个女人抱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挡在他前面,兴致冲冲来看烟花,不知是从哪赶来的。
陆世锦眼见着刚找着的人影又消失了,一脸不耐烦地推开那女人,“滚开!别挡路!”
女人被他推得猝不及防, 抱着小孩儿歪了一脚,险些摔地上,怀里的楠楠吓得哇哇大哭。
她抱住儿子的头, 好不容易才站稳,看推他的男人身材高大,眉目冷戾,一看就不好惹,本打算找他算账还有些犯怵,可儿子哭的都快喘不过气了, 她火上心头, 一把揪住了前面要走的陆世锦,“你干什么?路是你修的?凭什么推我们?给我儿子道歉!”
陆世锦垂眸,冷漠地看了一眼抓住他的手,“放开。”
那女人被他戾气的眼神吓了一跳, 但为母则刚,鼓起勇气说:“不放, 动手的是你,你应该给我们道歉。”
“放开!”陆世锦用力甩开了她,在女人又要扑上来的时候,甩给她一沓纸币,“拿着钱滚!”
接着,他朝旁边瞥了眼,一群跟着他的人冲上去围住了还想纠缠的女人,他能听到那女人尖利的声音:“什么二世祖啊!有钱了不起吗?谁稀罕你的臭钱!!”
他没有停止脚步,疾步去找薛满雪,可刚刚被那个女人纠缠耽搁了不少时间,青年已经完全找不到了。
他胸膛起伏,骂了一声:“草!”
事已至此,他只能去派人搜寻整个苏州,分方向把青年找出来。
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一定要找到薛满雪,可他就是有一种直觉,总觉得现在要是找不到他,他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他觉得很焦虑很惶恐。
又想到现在世道这么乱,他更担心青年在哪个街角被人骚扰,不知从哪窜出个流浪汉,就像之前在小巷遇到李兴那个醉鬼一样,当时那个无赖手上还拿着刀……
他越想越害怕。
他眼球暴红,折回饭店找到还没离开的老陈,让他给警察局打电话,借调一批人手,分多个方向去找薛满雪。
老陈是那个刚刚酒桌上打圆场的人,听到他的要求有些惊讶:“这么晚了,他没准找哪个宾馆歇着了也不一定,他东西不是还在你那儿吗,不可能跑远的,你要不等等,他明天肯定就回来了。再说,大晚上的,警察局那帮兄弟们都睡觉了,我去哪给你调人手?”
“不行,晚上更危险,到处都是流浪汉,他这么瘦弱,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去应对?”陆世锦目光执着,“既然在宾馆那就再派一拨人去宾馆搜寻,总能找到他!”
老陈无语,那位薛先生怎么看都是个男人,怎么可能手无缚鸡之力?觉得陆世锦过度担心了,但看他这么坚持,也还是答应了他,“行吧,我让人给老吴打电话。”
叫来手下吩咐完后,他点燃根烟,眯起眼睛看男人,“我说陆大少,这你情人还是你儿子?费这么大劲,至于吗?”
陆世锦扫了他一眼,说:“这是我老婆。”
老陈:“……”
……
薛满雪从车上跑下来后,找了个无人的小亭子停下。
他情绪很激动,满面都是泪水。
也没管陆世锦有没有追来,他只想躲在角落一个人消化。
远处烟花还在层出不穷地绽放,砰砰响个不停。
他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