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世锦和薛满雪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激动的泪光。
等前面的步兵排查完毕后,陆世锦清点敌方俘虏,薛满雪则走到那辆瘫痪的指挥车前,去进行最后的确认。
薛满雪刚靠近后车轮胎,就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那气味很微弱,好像被什么掩藏,还带着一点甜,但他依然闻出了不对劲。
倏然瞪大眼睛,是炸弹!
他大吼一声:
“让开!这里有炸弹!”
但还是晚了,火光突现——
雪亮的火光从指挥车下方亮起,像一颗巨大的太阳,将他完全包围住。
薛满雪往后退开,看到陆世锦惊恐地冲了过来,“满雪!”
“别过来!”他刚想推开男人却就被紧紧抓住了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太阳一样的火光刺了过来,他眼睛都睁不开了,陆世锦跑过来抱住了他,往地上扑过去。
可那光如死神铺下的白布,带着冷漠的速度,将他们两个完全盖下,不留丝毫缝隙。
“轰——”一声。
没有人知道爆炸是怎么发生的,他们只在冲天的白光中,看到刚刚的人影瞬间消失。
两个年轻军官的生命,就这样被火光彻底吞噬。
空气有一瞬间沉寂。
风从豁口吹来,夹杂着血雾的湿气,和硝烟的硫酸味,在谷内回荡。
什么都不剩下了。
“陆处长!”
“薛副官!”
“狗|日|的!你们敢诈降!”
剩下的队友悲痛大吼,他们愤怒地举起枪,将地上表情扭曲的敌军,扫了个干干净净。
将敌军扫成肉泥后,他们扑在地上,如失去领头的孤鹰,疯狂寻找薛满雪和陆世锦的残骸。
可地上什么都没有,只剩下一块焦黑的地面。
这时,他们头顶盖上阴影——
“呼——”低沉的嘶嘶声响起。
秃鹫从灰白色的天空盘旋而下,掠过这一片狼藉的地方,缓缓展开它黑色的翅膀。那蓬松的羽毛,盖过狭窄的山口,留下一道阴影。
它双翅如剪刀,剪开了这片山口,从翅膀的另一侧,露出另一个世界——青砖、粉墙、黛瓦、小桥流水的石桥、还有桥下缓缓摇过的乌篷船。
山谷被揉成一团,在绿色的水波中如一副画一般,逐渐消散。
有什么新的帷幕,被不可思议地拉开。
……
……
“满雪!”
从低瓦下走过一道身影,他身姿挺拔,乌黑的头发下是白皙秀丽的脖颈,像带水的茉莉,从遮盖的屋檐中露出小小的一角。
从身后追他的老板娘愣了一秒,无论看多少次,总会被这个气质超然的青年惊艳。
听到声音,薛满雪回过头。
“怎么了?林溪姐。”
老板娘笑了笑,把手机递给他,“下班也能忘记带手机,你这忘性也太大了吧?”
薛满雪愣了愣,接过她递来的手机。
老板娘看他失魂落魄,担忧地说:“你这样我不放心啊,要不让我老公送你吧?”
她是真不放心他一个人走。
主要是这几个月相处来,她发现这个年轻人实在奇怪,不仅没有网瘾,还非常缺乏生活常识。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薛满雪的时候,那是三个月前——
当时她刚准备开门营业,看到一身军服的青年走了过来。
青年长得特别漂亮,她当时愣了愣,还以为哪来的明星呢,可当她看清,发现他脸上带着灰,衣服破乱,身上一股硝烟的味道,像从战场上刚打完仗下来的,又觉得不太像拍戏的明星,倒像是逃难的难民。
这个青年站在他们家门口,盯着“琵琶语”的招牌看了半响,突然问了她一句:“请问,您这边招演员吗?”
她愣了,怎么横店的跑这儿来找工作了?失业潮都卷到演员了吗?
可是……看他这长相,也不像会失业的啊?再说,她们是唱戏弹评弹的艺术馆,他……能来做什么工作?
可下一刻,这青年又对她笑着说:“我是唱昆曲的,名字叫薛满雪。现在想找一份唱戏的工作,您要不介意的话,我给您展示一段,看看基本功,可以吗?”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这青年就当场起势,半抚着袖子,微微弯膝,来了个极其漂亮的探步,一句“不到园林,怎知春色如许”,堪比老旧唱片的唱功,震煞了她。
她不可思议,眼睛都瞪圆了。
这……这哪个戏剧大牛来和她玩整蛊游戏来了?拍抖音素材是吧?
可……也没摄像头啊?
她的惊讶没有影响到薛满雪。
青年依然非常专业地继续表演着,不到片刻,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很快地被他的声音吸引过来,将他围成了一团,琵琶语瞬间人满为患。
四周的人议论纷纷:
“这是哪来的明星吧?”
“这人怎么穿着军服唱戏?是什么新的角色扮演吗?”
“我听出来了!这唱腔有点像……程派!”
“不管了,先要签名再说!好帅啊啊啊!”
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