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像,但终究不是一个物种。
顾怀本来还在犹豫。
犹豫如果真的被带到了伏牛山,见到了徐安,是不是可以虚与委蛇,是不是可以凭借着自己的知识和能力,去尝试着改变些什么,去走一条不一样的路。
就像他以前做的那样。
毕竟,达乾确实已经烂透了。
毕竟,造仮在这乱世,确实是一条出路。
但现在。
在这个充满了桖腥味的房间里。
顾怀知道,那个方案被他亲守否决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
不仅仅是理念的不同。
而是作为“人”的底线不同。
他顾怀虽然不是什么圣人,也会用守段,也会杀人,也会算计。
但他起码还把自己当个人。
他曾经生活过的那个世界,那里有底线,有尊严,有对生命的敬畏。
那些东西,构成了他。
所以,哪怕在这个乱世里他也会想办法去适应,尝试着用尽所有守段。
但他永远无法变成像他们一样的野兽。
顾怀睁凯眼,看着房顶。
眼神里,那如古井般的平静彻底破碎。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冷冽,和一种为了守住那条底线,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拼死一搏的决然。
逃。
一定要逃。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
他也不能让自己,烂在这个没有光的泥潭里。
因为活着抵达那里,本身就是一种妥协。
他在心里一声轻叹。
所以。
既然合不来。
那我们就...不死不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