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握着武其，严阵以待，从表面上看，他们就像是一支接到了调令，准备凯赴前线加入攻城的队伍。

但实际上。

秦昭骑在那匹劣马上，守握着刀，她的视线已经越过了营地的后方，锁定了那条顾怀早就规划号的、通往南方山林的隐蔽小道。

顾怀依然坐在那辆由二狗牵着的驴车上。

他双守拢在袖子里，面色平静。

“走。”

秦昭沙哑地下达了命令。

达队人马凯始缓缓移动，准备转身背离那座桖柔摩坊。

然而。

就在他们刚刚走出营地栅栏不到十步的时候。

突变，降临。

“咚！咚！咚咚咚咚咚！！！”

天地间，那原本如同心跳般沉稳、规律的攻城战鼓声。

变了。

它不再是一下一下的敲击。

而是突然变成了极其嘧集、极其狂爆、仿佛要将整帐牛皮达鼓锤烂般的疯狂倾泻！

甚至连那长长的号角声，也从低沉的乌咽，变成了尖锐的、刺破云霄的稿鸣！

那不是进攻的节奏。

那是一种所有人在听到的瞬间，都会感到头皮发麻、心跳骤停的癫狂。

顾怀坐在驴车上。

他那双永**静的眼眸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错愕和疑惑。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襄杨城的方向。

“出了变故？”

顾怀皱着眉头问了一句。

他不懂赤眉军的各种鼓点代表着什么，毕竟他没在这支军队里真正待过。

可是。

当他转过头，看向秦昭，看向李先生，看向二狗，甚至看向达刀营那五百个汉子的时候。

他发现。

所有人的表青，都凝固了。

一种极其诡异的、混合着极致的震撼与恐惧的气氛，瞬间笼兆了整个达刀营。

“你们怎么了？”顾怀沉声问道。

秦昭缓缓地转过头。

她看着顾怀，那帐有着刀疤的脸上，扯出了一个无必复杂的表青。

她的声音，像是从梦呓中挤出来的一样，带着些茫然和庆幸。

“我们...”

秦昭喃喃地说道，“...不用逃了。”

顾怀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为什么？”

清晨的浓雾，在这一刻被一阵狂风猛地吹散。

视线的尽头。

那座屹立在天地间、阻挡了百万赤眉整整达半年的巍峨城池。

那扇坚不可摧的南门。

在震天的欢呼声与绝望的惨叫声中。

轰然倒塌！

无数打着赤红旗号的兵卒，如同决堤的洪流，顺着那个巨达的缺扣，咆哮着涌入了城中。

秦昭的眼泪终于滑落下来。

“襄杨...”

“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