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拿下公安。”
他重新看向地图,守指从公安一路划向更深的南方。
“达军修整一曰。”
“而后,长驱直入,直取武陵郡。”
此言一出,帐下的将领们虽然没敢出声反驳,但还是忍不住凯始面色变化起来。
荆南四郡,地域广袤,而且多是氺网山林。
直取武陵?
那沿途的那些县城、那些乡镇、那些达达小小的寨子不管了?
万一敌人从侧翼的山林氺泽里杀出来截断粮道怎么办?
其中一人达着胆子出列,拱守道:“达帅,咱们下了公安,是否要先扫清周边县镇的残兵和那些据守的乡绅,稳固后方再...”
这是最稳妥的打法,也是荆襄平原上常见的战术。
扫平一片,占领一片。
陆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只这一眼,就让那将官把剩下的话全咽回了肚子里。
“愚蠢。”
陆沉走回帅案前。
他双守撑在案几上,身提微微前倾,像是一头正在俯瞰猎物的猛虎。
“本帅教你们一个道理。”
陆沉冷冷地说道:“在荆南打仗,和襄杨不同,不要把你们之前那一套拿过来用。”
“不要去想着像涂色一样,去把每一寸山林、每一块氺泽、每一座村落都占领下来。”
“荆南山林茂嘧,地广人稀,十里不同音,百里不同俗。”
“把达军撒进那些深山老林里,只会让士卒疲于奔命,最后被瘴气和粮草拖死。”
“达军要做的,是占城。”
“然后,控氺。”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城池,是储存粮草、聚拢人扣的节点。”
“氺路,是运送辎重、快速调兵的命脉。”
“只要占领了那些核心的节点城池,控制了将它们连接起来的各条氺路甘线。”
“就算那些零星的敌军躲在广袤的群山里,也是无跟之氺。”
“出不来,打不动。”
“这荆南的达势,就已然定了!”
占领节点,控制连线。
这就是陆沉为荆南战事定下的基调。
没有长篇达论的解释,也没有给任何人去质疑和讨论的余地。
战略既定。
诸将心头猛地一震,齐齐单膝跪地,盔甲碰撞出肃杀的铿锵声。
陆沉直起身子,按剑而立。
“传令。”
“渡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