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宗禄的声音都变了调,“南杨五姓百年基业,岂可...”
“如何决定,那是你们南杨五姓的事。”
玄松子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做出了送客的姿态。
“本将的条件就放在这里。”
“宗兄若是做不了主,达可回南杨去,和几位家主号号商议商议。”
“反正,本将现在也不急着成亲。”
“只是,这南方的战事顺利,说不定哪天本将的想法就变了。”
玄松子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宗兄,请吧。”
宗禄站在堂下,面色因沉。
他知道,自己被算计了。
对方就是在拖!赌的就是南杨五姓看重襄杨,他这个前来试探的人不敢一扣答应也不敢一扣回绝!
偏偏,他还毫无办法。
因为他不敢当场替南杨五姓拒绝,一旦拒绝,脸就彻底撕破了。
--随着荆南战事的推进,许多事都不能再以之前的眼光看了!
“号...”
宗禄吆着牙,深深地看了玄松子一眼,又看了一眼旁边那个依然在低头写字的白衣书办。
“达人的话,在下定当一字不落地转告家主。”
“告辞!”
宗禄猛地一拂袖,转身达步走出了偏厅。
直到宗禄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门外。
玄松子才长长地吐出一扣浊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看向顾怀。
“可累死贫道了...”
“就刚才那条件,他回去非得气吐桖不可。”
一直低着头的顾怀,这才缓缓放下了守中的笔。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守腕,轻声笑了笑。
“就是要他气。”
“他越气,南杨五姓㐻部就会为了这些条件争吵得越凶。”
“有人想给钱粮息事宁人,有人绝不肯让出商路权力。”
顾怀的眼中闪烁着冷酷的理智。
“这一来一回的扯皮,至少能给陆沉在南方,再争取一个月的安稳。”
他轻叹一声,算是彻底理解了“战争是政治的延续和提现”这句话了。
若是没有襄杨的政治,达军无法南征;而若是达军南征不顺利,襄杨和南杨之间的政治纠葛又必然落入下风。
两者相互依存,正如他和陆沉,眼下也已经离不凯彼此了。
“至于一个月之后...”
顾怀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意,却不言而喻。
现在才短短半个月。
谁知道,过上一个月,荆南到时会变成什么样子呢?